大太太心里自然也是不屑许老太太与许明孝所为的,只她不能说出来而已。
便只是劝许老太太,承恩侯太夫人不是说今儿要带了许夷光一道进宫去觐见皇后娘娘吗,就算昨儿那周嬷嬷中突便先回去了,可万一承恩侯太夫人仍肯带许夷光进宫呢?
那如果她挨了骂受了罚,脸上带出了痕迹来,或者整个人都怏怏的,皇后娘娘见了一生气,岂非整个许家都要跟着遭殃?
夫妻两个好说歹说,才拦住了许老太太没有昨儿就找许夷光和李氏兴师问罪,答应好歹过几日再说。
可今儿刚起来,许明孝便带着郭姨娘与许宓来了松鹤居,说他们已查到当初许明孝被铁御史弹劾宠妾灭妻,以致丢官丢功名的事都是许夷光与李氏所为,还说他们人证物证俱全,请许老太太做主。
这下许老太太哪还忍得住怒气。儿子的官位与功名是何等的重要,若不是因为有此事在先,她何必要百般哄着顺着那个死丫头,就是为了能替儿子把失去的再挣回来,也为了把许家的名声再次变好,让许家再上一个台阶……谁知道到头来
,竟然就是那个死丫头与李氏那个贱人在背后弄鬼,简直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!许老太太这才会立时打发了珍珠去叫李氏和许夷光过来,也没有让大太太三太太等人回避,若事情是真的,这次她绝不会轻饶了李氏,死丫头想保住自己的娘不被休,也只能以后她让她做什么,她就得做
什么!
倒是没想到,死丫头竟然一进来便承认了事情是她们母女所为,还一点悔改或是求饶的样子都没有,莫不是,她有什么倚仗,吃定了他们最终还是奈何不得她们母女,所以有恃无恐?
难道,她是知道靖南侯夫人私下与她的约定,吃准傅二爷非她不可了?还是,承恩侯太夫人给了她什么承诺?还有镇国公老夫人,那也不是好惹的角色……许老太太想到这里,虽然心里仍气恨得不行,一开口到底还是留了三分余地:“你着什么急,事情都还没彻底弄清楚,就要死要活的,你也是过了而立的人了,还是个大男人,像什么样子!夷丫头,你也别
因为你父亲昨儿没为你出头撑腰,就赌气该说的不该说的,做过的没做过的,都乱说一气,气话可最是伤人的,回头把话说死了,你再后悔,可就迟了!”顿了顿,又道:“我呢,也不会只凭郭氏与许宓的一面之词,就信了她们的话,到底真相如何,还有待对质查证,现在,我就先听一听你们母女有何说辞吧。”
许夷光想着,与李氏一道上前给许老太太行礼。还未福下去,许明孝已自一旁跳起来,扬手就往李氏脸上扇去,嘴里还骂着:“贱人,当初竟敢伙同了外人那样陷害我,忘恩负义的东西,不得好死的白眼儿狼,害我丢了官位不说,还连功名一并丢了,也
不想想,当初若不是老子怜悯你,娶了你,你和你们李家全家都早死光光了,老子今儿不打得你半死,再将你休了扔出去,只能沿街乞讨,苟延残喘,老子再不活着……”
可惜巴掌还未挨到李氏,已让许夷光眼疾手快的截住了,冷冷道:“许二老爷既然已经得过教训了,还是惨痛的教训,怎么至今仍学不乖呢?”
甚至不等许老太太兴师问罪,也不等与郭姨娘许宓对质,已变成承认了当初许明孝丢官丢功名的事,的确系她所为,压根儿连遮掩都懒得再遮掩。
看在许明孝眼里,她这就是有恃无恐,从头至尾,根本就没有怕过,越发气得眼前发黑,把手猛地抽回来,便又是一掌扇过去,这次扇的便不是李氏,而是许夷光了。
到底许夷光的力气远远比不过一个成年男子的,何况她还没打算躲,于是“啪”的一声脆响后,许夷光趔趄着摔到了地上,除了脸火辣辣的痛,耳朵嗡嗡作响以外,嘴里还尝到了血腥味儿……
“敏敏!”
“二妹妹!”
“二姐姐!”
李氏与许瑶光许流光几个齐齐惊呼起来。
李氏更是一个箭步上前,扶住了许夷光,心痛得声音都变了调:“敏敏,你没事儿吧?”说完抬起许夷光的脸一看,见她半边脸都是又红又肿,与另外半边上好美玉一样白皙细腻的肌肤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,就越发心痛了,看向许明孝的目光又狠又厉,杀人一般,“许明孝,我早说过,你敢动
我敏敏一根手指头,我都会与你拼命,看来,你是把我的警告,忘到脑后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