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夷光点点头,“那就有劳妈妈了。”
冲谷雨使了个眼色,示意她继续守着承恩侯夫人后,随王妈妈去了承恩侯夫人的正房。
一时进了正房,见过承恩侯太夫人后,王妈妈把许夷光的来意一说,承恩侯太夫人便立时让奶娘抱了孙子出来给许夷光瞧。孩子早已不是之前那副血淋淋的样子了,而是清洗得干干净净的,包在大红底绣着福禄寿三星翁牵梅花鹿的包被里,小脸红红的,五官还没长开,但鼻子高挺,头发乌黑,一眼就能看出再过几日长开后,
必定是个漂亮的孩子。
许是因为孩子是自己接生的,感情不一样,许夷光的心一下子软得能滴出水来,因孩子睡着了,便压低了声音与承恩侯太夫人道:“太夫人,我能抱抱小公子吗?”承恩侯太夫人忙笑道:“自然可以,要不是姑娘妙手回春,这会儿他和他娘可都早已……姑娘如今就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,我们家是绝不会忘了姑娘大恩大德的,便是宫里皇后娘娘,也一定不会忘了姑娘的
。”许夷光便小心翼翼的接过了孩子,笑道:“太夫人言重了,我只是做了一个大夫该做的事而已,对了,小公子多重?六斤六两啊,怪道抱着有些沉手呢,真好,皇后娘娘与亲朋好友们知道了,一定都会替您
老人家和侯爷、夫人高兴的。”承恩侯太夫人听得越发的高兴,“他娘有多瘦姑娘也看见了,我们也没想到,这小子竟能有六斤六两,皇后娘娘打发来一直侯在府里的公公已经回宫复命去了,侯爷也已亲自安排管事们各处报喜送红蛋去了
,想来很快亲朋好友们就能知道了,真是托姑娘的福。”
许夷光之前并没见到有公公在,想是让侯府其他人陪着在别处,不过就算那公公也在正房这边,当时兵荒马乱的,她也顾不得去注意。
见承恩侯太夫人满脸的疲色,她又陪着说了几句话,便告辞了,“……我再瞧瞧夫人去,您老也千万注意将养与歇息,可别大喜的日子累坏了,后面还有洗三礼满月礼等着您主持呢。”承恩侯太夫人上了年纪,又一日内先喜后悲再喜的,最容易忽然就倒下了,承恩侯身体又不好,不怪都盼着人丁兴旺呢,像承恩侯府这样,遇事连个能顶上的人都没有,又有什么意趣。
将汪思邈送到门外,看着他由承恩侯府的婆子引着走远了,许夷光方折回了屋里,坐到了桌前,看何太医开方子。
何太医却是至今一个字都没有,见了她回来,反倒先笑嘻嘻的问道:“哎,小丫头,你们叔侄俩方才说了那么半日的瞧瞧话儿,都说了些什么呢?”
他一直竖着耳朵,却一个字都没听见。
许夷光笑道:“没说什么啊,您老想好怎么开方子了吗?想好了就教教我啊。”
何太医就翻了个白眼儿,“不是说了,让你别再在我面前装相的吗,不过要我教你也可以,那你先告诉我,你是怎么让承恩侯夫人母子俱安的吧。”不待许夷光说话,又道:“你不想或是不能直接回答我也没关系,只需要我问你,你点头或是摇头就行了,那我问了啊,你是不是用的剖腹取子的办法?这个法子倒是有不少的记载,我也曾听说过,就本朝,也有这样的事,可这个法子大多只能保小,产妇却是几乎没救的,你是怎么做到大小都保住了的?是你那个师叔教你的?可为什么是你师叔教你,还是你师父也会?我这下更好奇你师父是谁了,小丫头
,你就告诉我好不好,只要你告诉我,我把我毕生所学都教给你,也没问题的,反正我儿子们和徒弟们都笨得要死,差你可差远了!”
真是羡慕死这小丫头的师父了,也不知他上辈子积了多大的德,这辈子才得了这么个好徒弟!
许夷光被何太医最后那一脸的嫌弃弄得忍俊不禁,道:“您老这么多问题,我光靠点头或是摇头,可回答不了。所以只回答您第一个问题。”
说完点了点头,反正这事儿最终也是瞒不住的,她也没打算要刻意去瞒,如今让何太医知道,就知道吧。
何太医见许夷光点了头,越发的兴奋,道:“那你到底是怎么做到母子俱安的啊?”
真是快要好奇死他了。许夷光却笑道:“我说了只回答您第一个问题的。至于我怎么做到的,以后您应该会知道,再就是到底是我师叔教我的,还是我师父教的,就更不重要了,您只要知道,无论是我师叔还是师父,都立志悬壶
济世,造福黎民百姓就够了。好了,我得瞧瞧侯夫人去了,您先开着方子啊,我待会儿再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