枇杷便是那时候到她身边服侍的。
之后,许明孝又来了几次庄子上,庄头与庄头太太便待郭姨娘越发的殷勤了,郭姨娘心里却越发的着急了。许明孝的情意和良心她是早不指望了,她之后也得知了许明孝之所以忽然来庄子上看她,不是想她了,而是女儿哀求与利诱的结果,所以她更得尽快回府去才是,不然女儿孤军作战,拿下傅二爷的希望微
乎其微,她得回去助她一臂之力,且一旦许明孝见女儿久久都不能成功,便没有耐心再等下去,也不来看她了,她岂非又没有回去的希望了?事实证明,郭姨娘还是了解许明孝的,接下来一段时间,他果然再没来过庄子上,而许宓终于几经周转与她联络上时,传来的消息也证实了她的担心——傅二爷才来许家附学几日便不来了,许宓根本再没
有见他的机会,更别提让他为她所迷了。
郭姨娘又陷入了绝望里。
不想却是山穷水复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,就在这时候,她发现自己葵水已经两个月没来了,让庄头太太就近请了个大夫来一诊断,果然是有了身孕!
郭姨娘大喜过望,有了身孕她便可以回府了,不但许明孝会很乐意她回去,许老太太肯定也会很高兴,她可是最喜欢孙子的,再多也不嫌多。
然郭姨娘还是没有立时给许宓递消息,说她有孕了,惟恐自己回去得早了,着了李氏和许夷光的道儿,那他们母子四个,便得再次陷入绝境。而是一直等到过了三个月,自觉胎像已经稳固了,才给许宓递了消息,方有了现下母女两个终于得以见面的机会。
郭姨娘刚去庄子前两个月,那是过得真苦,她有生以来,便是早年她父亲亡故后,她们母女被所谓的族人们逼得都快走投无路时,也没觉得那么苦过。身上满是伤,还引发了高热,心里更绝望,既痛恨李氏与许夷光阴毒,也痛恨许明孝无情,好歹那么多年的情分,竟对她下那样的狠手;更担心自己的三个儿女,不知道没了自己的庇护,又惹了许老太太
和许明孝憎恶的他们,会被李氏许夷光,还有府里向来都跟红踩白的上下人等给作践成什么样儿!如此昏昏沉沉了几日,无数次都觉得自己刚出了火炉又身置冰窟,热时热得五内俱焚,冷时又冷得浑身直颤,每次都是想着自己的三个儿女还小,离不得她这个亲娘,她的亲娘也无人奉养,指望郭圃和郭
娘子?还是算了吧。
她的仇也还没报,她有朝一日总要将李氏和许夷光踩在脚下,也要让许明孝那个无情无义的后悔的……才咬紧牙关,死撑了过来。
终于清醒过来时,方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破破烂烂,阴暗潮湿的屋子,喉咙干得要冒烟儿,浑身软得面条一般,抬一下手都费劲,却是哑着声音叫了不知道多少声:“有人吗?来人啦……”
也没叫来半个人,只能自己艰难的下了床,近乎是一步一步爬到了桌前,再用尽全身力气,才喝上了一口水。
如此到得天黑,终于有人推门进来了,见郭姨娘躺在床上睁着眼睛,还吓了一跳:“嚯,死不瞑目?……咦,还活着?竟然还活着,倒真是个命大的!”人既然还活着,便不能再不管她了,那婆子只得去端了东西来给郭姨娘吃,清得能见底的所谓粥,并一碟子黑乎乎的咸菜,郭姨娘刚死里逃生,不宜吃油腻大补的东西,这稀粥倒是正合适,得亏其时也正
是天热的时候,粥是冷的与干系不大。郭姨娘便这样一连吃了几日冷粥,慢慢的恢复了体力与精神,这才开始思忖起自己要怎么翻身来,光在庄子上干等着儿女们想办法求得许明孝回心转意,接她回去肯定不行,可她远在庄子上,身边还无人
可用,便是有千般的心计万般的手段,也施展不出来……要怎么才能回去呢?不过在没想出确切的法子之前,郭姨娘已开始着意设法将养身体保养容颜了,万幸她打小儿经历坎坷,养成了她无论何时,都要藏一些小额银票在贴身处,以防万一的习惯,她来庄子上时,人也已死了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