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回干得漂亮

锦门医娇 谨瑜 2471 字 2024-05-17

大家不过半斤对八两而已,便是要叫屈,也轮不到你叫屈,巴不得早点把我气死了,早点让这个家散了,你好当真正只手遮天的当家太太是不是!

却也知道当务之急是把李氏与许夷光母女安抚住,再把事情压下去,影响降到最低,至于旁的账,大可等这事儿了了,再慢慢的算。

遂淡声问大太太:“那依你说,要怎么处理这事儿才好?”

大太太见问,冷冷看了一眼郭姨娘,才道:“自然是依照规矩,把贱人打一顿板子,再发配到乡下的庄子上去,余生都不许再踏进府里半步,如此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娘和兄弟没了她这座大靠山,自然也就狂不起来了。”

“再一点,她一个做妾的,连自己都是个通买卖的玩意儿了,哪来的资格有私产?那银楼自然也要收回公中,不但要收回,还要大张旗鼓的收回,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,那是贱人背着主子的勾当,她那母兄也是扯了虎皮做大旗,我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,如此方能将二弟‘宠妾灭妻’的嫌疑给洗清了,也不影响咱们许家的清誉!”

平心而论,大太太这个法子倒是与许老太太心里想的不谋而合了。

她是不待见李氏,但郭姨娘如此胆大妄为,挑唆得儿子竟然连她这个当娘的都敢欺瞒了,再让她留在儿子身边,儿子眼里岂不得越发看不到自己这个亲娘,越发不孝了?大不了回头她再赔儿子一个好的便是!

许老太太遂点头道:“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,来人,把这贱婢给我捆了,关进柴房里,明儿一早就送到庄子上去,至于如何收回银楼,且等老大老二回来后,问过他们的意思,再做定夺。也是坐三望四,在官场上历练这么多年的人了,做事竟还这般瞻前不顾后,稀里糊涂的,看我这次饶不饶他……”

后面几句话,自然是说许明孝的。

只是话没说完,已被许宓忽地冲上前,“噗通”一声跪下,哭着给打断了:“我姨娘的母亲与兄弟便真有不是,那也是他们不好,与我姨娘何干,何况那银楼还是我姨娘的嫁妆,求祖母开恩,求祖母开恩……”

郭姨娘自己的母亲自己知道,这些年上面没人压着,下面还有过继来的弟弟弟妹小心翼翼的捧着供着,又自谓有自己这个出息的女儿做靠山,的确做得出叫许夷光‘好外孙女儿’这样的事,说得出李氏‘除了一身病,什么都没有,早晚要给她腾位子’这样的话来。

但无缘无故的,许夷光怎么会去她的银楼,又刚好那么巧的遇上了这么一档子事?

要说这当中没有问题,真是打死了郭姨娘也不能相信。

所以,不是她们母女终于等来了好机会一次打倒太太和二姑娘母女,而是她们早就落入了她们母女的圈套里,如今还不知道要怎么才能从坑里爬出来!

郭姨娘想通了这一节,对李氏和许夷光就越发恨得牙痒痒了。

真是好狠的心,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就把她往死里逼,知道了她竟在正阳大街有一间银楼,老太太与大太太岂能善罢甘休,不用她们母女出手,老太太与大太太便先饶不了她了,方才老太太和大太太看她的目光,可不就锋利如刀吗?

届时她再有老爷护着又怎样,老爷也不能一日里十二个时辰都在家,何况母亲与长嫂的话,老爷敢不听么,不听也行,可老太太当母亲的或许不会跟自己的儿子计较,大太太牵涉到自己的利益,又怎么可能不计较?

早知道,她就不该心慈手软,顾虑这顾虑那的,就该一早便下狠手,结果了病秧子的,再剩下个小的,过几年一副嫁妆,远远的打发了就是,只可惜现在纵悔青肠子,也已迟了。

郭姨娘心里已是翻江倒海,面上却丝毫不表露出来。

因之前李氏跪下时,她已跟着跪下了,这会子便只是磕了一个头,小声说道:“回老太太,婢妾从不敢对太太和二姑娘有任何不恭不敬之心,也从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,婢妾进府也这么多年了,若婢妾是装的,装得了一日两日,总不能一连装了十几年,都不露出丝毫破绽吧?”

“至于婢妾的母亲和兄弟,婢妾一年里也见不了他们一次,对他们在外面说了什么做了什么,婢妾是真不知道,但他们从来都老实本分,怎么敢那般嚣张狂妄,所以这当中一定有所误会,还请老太太明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