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要说话,终于有捕头带着十来个捕快赶来了,郭老太太立刻对着捕头大哭起来:“捕头老爷,你们可算是来了,快把这些个杀千刀的都抓起来啊,把我们店砸成这样,还让不让人活了?等我女婿来了,看我不让他砍了你们这些杀千刀的狗头!”
没想到话音未落,黑老三也已与捕头打起招呼来:“丁捕头,是您啊,回头请您吃酒啊。”
那丁捕头混京城地界的,当然跟地痞流氓们都早已是惯熟了,见是黑老三,笑骂道:“怎么又是你黑老三,可真是十处打锣九处在啊你,趁早麻溜的给我滚蛋,不然我可不客气了啊。”
黑老三闻言,嘿嘿笑了一声:“好嘞,您都发话了,我马上就走,兄弟们走吧。”
招呼了自己的手下们就要走,他老婆还抱了那一匣子珍珠不撒手。
看得郭圃与郭娘子是大怒,但想着能这样把瘟神送走,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。
可郭老太太怎么肯就此放人走,猛地自地上爬起来,便张开双手拦住了门,道:“想就这样走了,没有这么便宜的事,必须把打坏的东西都赔偿了,才准走!”
黑老三冷笑:“老子就是不赔又怎么样?”
丁捕头也皮笑肉不笑:“老太太,我刚已经问过围观的人群了,都说是你们家卖假货在先,那被砸也是咎由自取不是吗?您老还是趁早让开的好,不然我可管不了您家这事儿了。”
郭老太太怒不可遏:“管不了,你怎么管不了了?分明就是你不想管,我可告诉你,我女婿是侍郎府的老爷,五品的官儿,等会儿他就来了,我看他来了后,你还敢不敢这样公然包庇这群杀千刀的!”
比八九品高了十来级,府上还是侍郎府?
黑老三大叫了一声:“停!”
等众手下停下后,与郭圃道:“如果你们家的靠山真是侍郎府,那今儿这事儿就算是了了,可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瞎充字号?反正京城侍郎府那么多,随便动动嘴皮子,就能把事情了了的事,傻子才不做呢,你必须得告诉老子,到底是哪家侍郎府,我回头也求证过了,这事儿才算是彻底了了,否则,咱们没完!”
郭圃没想到自己都说了自家的靠山是侍郎府,还吓不退这黑老三,又急又怒,道:“这等隐秘事,怎么能够告诉你,你会随时将你的靠山是谁挂在嘴边吗?当然不会,那我自然也不会。反正我现在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,你要是再不离开,回头可别后悔!”
黑老三冷笑着吐了口浓痰在地上:“呸,老子还以为是真有大靠山呢,原来是吓唬老子的!给我砸,继续砸,房子也给我拆了,反正就算真打官司,也未必是我们输,砸!”
郭娘子眼见又是一阵“乒乒乓乓”,还有人冲进了后堂去,简直快崩溃了。
再顾不得郭姨娘素日的叮嘱,‘万万不能让人确切知道郭记与许府的关系,只让人知道郭记有大官家做大靠山就行了’,尖叫起来:“住手!住手!我们家的靠山是许侍郎府,你们觉得自己惹得起,就给我继续砸,看我们家主子回头饶得了你们哪一个!”
“停!”黑老三又是一声喝命,等手下们停下后,摸着下巴道:“许侍郎府?现在没有哪位侍郎大人姓许啊……是了,大理寺少卿许大人家的老大人,以前好像是做过侍郎?不过,你们跟许府是什么关系,别八竿子也打不着吧,来啊,立刻去两个人去许府打听一下,看这厮是不是骗老子的,如果是,也好继续砸。”
郭圃脸都黑了,怎么能真让黑老三的人去许府打听,一打听他姐姐的秘密不是再也包不住了?
忙道:“到底什么关系,这位大爷就不必知道了,你派人去打听也打听不到的,你只需要知道,我们家能在正阳大街屹立不倒这么多年,肯定不会是没有原因的,就足够了。”
黑老三“哈”了一声,“原来你还是在拿老子开涮?都打听不到你还好意思说是你家的靠山?呸,那老子还说皇上王爷们是老子的靠山呢……那个盒子里是什么?哦,珍珠啊,老婆,全部磨成粉让你拿回去敷脸,也学一回那些个夫人奶奶们可好?”
他老婆大喜:“好啊好啊,小红,你来磨,省得他们粗手粗脚的,给我磨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