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宓道:“可姨娘您还没告诉我刚才到底怎么一回事呢,我就算听您的不去讨公道,总得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吧?”
郭姨娘有事一般不瞒女儿的,女儿和儿子可不一样,将来嫁人后,婆婆妯娌妾室通房,谁都得防着,不让她早点接触到这些,将来岂非很快就会被吃得骨头渣子也不剩?
所以听得许宓的话,她虽没说什么,却看了一眼紫嫣。
紫嫣便把事情大略说了一遍,末了道:“二姑娘也是可笑,也不瞧瞧太太除了个空头名分,还有什么,就狂成那样,等哪天太太撑不过一命呜呼了,她只能仰着姨娘和四姑娘的鼻息过活,有她哭的时候!”
许宓这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沉声道:“爹爹不是向来最重规矩的吗,姨娘虽只是她许夷光的庶母,那也占了个‘母’字,她却对姨娘这般不敬,等晚间爹爹回来了,我一定要告诉爹爹,让她好看!”
紫嫣忙附和:“就是,一定要告诉老爷,让老爷给她们好看!”
郭姨娘却摆手:“这事儿先别告诉老爷,老爷才给了太太难堪,我听说,老爷昨夜还动了手,这会儿心里必定多少有几分后悔与愧疚,若我们在这个当口再说太太的不是,老爷就算再次生了太太的气,也不会对她怎么样,反倒会觉得我们多事的,还是等过几日,有了更合适的时机,我亲口告诉他吧。”
说着轻柔的给许宓理了理乌黑柔亮的头发,“我的宓儿这么漂亮,还这么有才,比她许夷光差了什么?我一定会让你以许府嫡小姐的身份,风风光光出嫁的!”
那些因为宓儿庶出的身份,就对她视而不见,便是有心聘她回去,也是聘给庶子的所谓夫人太太们,总有一日,她会让她们后悔曾经的狗眼看人低!
许夷光等胡妈妈回来复了命,知道郭姨娘已经收了银子,她送银子去给郭姨娘做绿豆汤费用的事,也已传开以后,才放心的再次去了李氏的院子。
李氏这会儿吃了她重新开的方子,是真睡着了,她只得自己用了午膳,见李氏睡得安稳,嘱咐了吴妈妈几句,也回了自己屋里歇午觉。
许夷光等春分也出去了,才单手托腮,想起自己如何钱生钱的大计来。
她的医术照师父说来,离出师还早着呢,那想要靠治病救人赚银子,这条路至少短时间内,就明显行不通了,而且她会医术的事,不到必要时候,她不想让更多的人,至少让许府其他人知道,如果真隔三差五就得出门,怎么可能不惹人生疑?
那她还能靠什么赚银子呢?
别说她还没有门路,就算已经有门路了,就她那点本钱,本小自然利微,也不容易啊!
可为了她娘,为了让父亲没有再羞辱她娘的理由和借口,再不容易她也必须去做,还是等下次见了师父,请师父帮她参详一下吧,她有父亲等同于没有,师父便是她的父亲,遇到困难了向自己的父亲请教求助,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?
这边厢许夷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郭姨娘这会儿却是气得一口气上不来,差点儿撅了过去。
只因胡妈妈方才的一席话:“姨娘,这是我们姑娘让我送来,赏我们二房所有下人加冰绿豆汤的费用,我们姑娘说了,总不能让姨娘出力还出银子吧?这里是五十两,姨娘请点一点吧。”
郭姨娘之前已自许夷光口中听说过这事儿,该气的已经气过了,少不得要跟胡妈妈客气:“二姑娘也太客气了,别说这是我应当为太太分的忧,便不是,也用不了五十两银子这么多啊,胡妈妈且收二十两回去,只留三十两即可,一月十五两,足以大家都喝得丰丰富富的了。”
胡妈妈却笑道:“我们姑娘也是这么说的,所以多出来的二十两,是我们姑娘请姨娘吃茶的,姨娘这些日子代太太管家有多辛苦,别说我们姑娘了,就是我们这些人,也是看在眼里的,姨娘就别与我们姑娘客气了,只管收下吧。”
拿她跟府里得用一些的丫头婆子一样看待,差事办得好了,就得有赏?
许夷光简直欺人太甚!
郭姨娘气得胸脯一起一伏的,美丽的脸看起来也不那么美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