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立听见这称呼,倒也不奇怪。
张家在江南省很有实力,知道些寻常人不知道的消息很正常。
只是,现在才知道未免有些晚了。
程立漫不经心的抬起头:“张老爷子有事?”
张老爷子连带笑容说:“刚刚我那几个孩子,不知道你的身份,对你有所冲撞,还望你能海涵。”
程立道:“呵呵,都说大人不计小人过,我没有与他们计较的意思。”
稍微懂点心思就能听出来,程立的话里带着刺儿。
大人不记小人过,那就是张远宏他们是“小人”咯。
这话落在张老爷子耳中,分外觉得刺耳。
可若细细计较,也确实是张远宏等人对程立不敬在先,还拿什么不配上主桌,身份不够来讽刺他。
所以张老爷子听了,即便心里再怎么膈应,也无法挑出毛病。
他也唯有顺着程立的话往下说。
“是是,既然程大校不再计较,那我便厚着脸皮,请你给个薄面,去那桌上喝上两杯如何?”
张老爷子朝程立投以期待的眼神。
但转眼却被程立无情回拒:
“张老爷子,不是我不给你面子,实在是我的身份和地位,配不上跟他们同桌就坐。我看这里就挺好,今儿我就坐这里。”
程立将二郎腿一翘,一副扎根的架势。
张老爷子见状,连忙朝张远宏使个眼色。
张远宏会意,拉上弟弟张远生,一同也走过来。
“程大校,刚刚是我的错,我有眼不识泰山,冲撞了您,希望您能谅解。”
“我也有错,您要觉得不解气,我自罚三杯,权当跟您赔罪。”
两位平日里,纵横一方的大佬,此刻就想犯了错的小朋友一样,恳求得到程立的谅解。
张家的其余人等,看的一片哗然。
刚刚张老爷子过去,亲自去请程立,已经让他们瞠目结舌。
如今张远宏兄弟,又过来道歉。
众人口水都快咽干了。
不明真相的他们,脑海中闪过无数惊叹号。
这是什么情况啊!
程立?
张远宏看过去,嘴角闪过一抹不屑:“爸,你不要觉得,他身手厉害,号称是什么宗师境之下第一人,就可以为所欲为,将谁都不放在眼里。要知道,如今早已不再是任由这帮武者为所欲为的时代。现如今是超级大国统治的时代,在国家机器面前,纵他们有千般本领也得俯首称臣。别说他还没到宗师境,即便就是到了宗师境,又能禁得住几枚超级武器的打击。所以我们不需要将他太放在眼里,让他吃吃瘪,认清自己身份对他也有好处。”
张老爷子听后连连摇头,道:
“远宏,你是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啊。难道你以为,我说他的身份特殊只是因为他是宗师境之下第一人,地下世界的程前辈?”
张远宏露出迷茫之色:“难道不是?”
张老爷子道:“自然不是,我也是刚刚才知道,他的身份竟如此复杂!”
唰唰唰!
桌上的几人,不约而同将目光汇聚过来。
等待着张老爷子的下文。
张老爷子目光深邃道:“你刚刚也提到过,无论再强的身手,在国家机器面前,也得俯首称臣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他也是国家机器的一员呢。”
闻言,张远宏愣住了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他也是军人??”
张老爷子点头道:“是啊,他是军人,还不是一般的军人。他如今隶属于南江军区,是整个华夏最年轻的大校军官!”
什么?!
大校!
一桌人都傻眼了。
大校再往前一步,那可就是将军啊。
要知道他……他才仅仅只有二十多岁。
连战争年代,能在这种年纪当上大校,恐怕都难于上青天。
“爸,你没弄错吧?”张远生低声问道。
“不会有错。”张老爷子沉吟道:“老三家女儿在那里供职,管的是什么工作,你们也都清楚。她刚刚亲口告诉我,这位新晋的程大校所有手续,都是军区首长交代给她一手经办的,绝对不会有错。”
张老爷子口中的老三,便是他的三儿子,也就是刚刚那位堂妹的父亲。
他听后心底一沉。
自家女儿供职于南江军区,是军区首长的秘书,主要负责人事工作。这在整个张家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。
若是从她口中说出,那自然不会出错。
其他人也明白这一点。
嘶!
张远宏等人,纷纷倒吸一口凉气。
20多岁的大校,绝对前途无量。
他们刚刚还冷嘲热讽,还说他身份不够,如今看来,真是办了一桩糊涂事儿。
张远宏心中颇不是滋味,他自责道:“爸,这事儿都怪我,我现在就去找他道歉,将他重新请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