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,没见谁家有这么大的小男娃。
“哎,就是四天以前。”
张如意先喂了小男娃喝汤药,又给他两三粒葡萄干甜甜嘴,小娃虚弱,很快就睡着了。
张如意松一口气,继续道,“前几日在庄子上回来,我和小五子到家里,已经是晚上。”
那日有些疲累,张如意早早地睡下。
夜里,突然有人大力的拍门,把她吓得一个激灵。
她带着小五子,家里连个男人都没有,就怕有起了歹心的人,盯上他们母子。
家里为此养了一只狼狗,拍门声,惊得狗一直叫。
那日风很大,窗子被吹得呼呼作响,月黑风高,张如意害怕,去灶间提了一把砍骨头的刀,直奔门口。
“姑母,我也醒了,爹爹说,我得保护娘亲。”
小五子壮着胆子,跟随张如意一起到门口,奇怪的是,门口的人听见他们的脚步声,突然不拍门了。
这下,张如意更是惊疑不定。
据说有不少这样的人,骗你开门,把门打开,对方就可以冲进来,为所欲为。
张如意浑身上下冒冷汗,在门口站了很久,她正想带着小五子进屋,突然听见门口,传来微弱的哭声。
哭声断断续续,是个小娃子。
张如意小产过,因此对小娃喜欢的不得了,这么晚了,谁会把小娃作为让对方开门的工具?
她很害怕,可最后,还是选择开门,查探一下情况。
“也不知道谁,那么狠心,就把小娃子都在门口!”
张如意无奈,又不能不管孩子,给他做了一点米汤,又在第二日找到医馆看诊。
“郎中说,小娃营养不良,消化能力弱,染上了风寒,不能喂太多,最好喝粥,一日多喂几次。”不是大毛病,张如意没惊动李海棠,她琢磨,小娃的爹娘可能有点事,几日之内,肯定能找上门来,她再把娃子还回去。
“是他?”
李海棠看到人后,没半分惊讶,自从香梨自作聪明以后,就被姓彭的镖师缠上,为此,他耽误去南边走镖,隔三差五就去自家的饭食铺子帮忙。
如她所想那般,自家得到一个免费的壮丁,不要一个铜板,这供一顿饭就成。
起初,香梨为自己的名节着想,躲着人不见,主动找吴起,试图表白心迹。
可惜,吴起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,直言,这辈子认定五福,不会娶旁人,婉转的一说,让香梨彻底歇了心思。
香梨很是伤心,躲在家里不出门,王婆子担心自家小姐想不开,一天跑回去好几次。
铺子开张以来,王婆子亲手带了两个徒弟,渐渐地出师,不用她时刻留在铺子里。
彭镖师打听到香梨家,经常推着板车送柴禾,也不进门,就在门口喝一口水,而后傻笑着离开。
人心都是肉长的,将近两个月,几乎是日日如此,香梨为此很受感动,她想,以前是自己想的有点偏,若是能嫁彭老三,有人护着,很有安全感。
“咱们先去如意那里。”
李海棠没打断二人说话,相信过不了多久,就会得到香梨和彭老三定亲的消息。
张如意的院子距离香梨不远,正好隔着一条胡同,在胡同尽头最后一家。
当时为了安静不被打扰,李海棠和张如意一致看上了这块地段。
这边靠近松鹤书院,有不少学识好的学子,从中,定然能挑选出来品行不错的。
张如意给小五子找了个先生,先生是住在周围的村里,是个举人,儿子在松鹤书院念书。
先生年过四十,科举几次都没中进士,就把希望放在儿子身上,在周围开办一个学堂,教授小娃课业,赚点束脩银子。
李海棠多方打听,饭食铺子的客人介绍了这么个人。她原本打算找个松鹤书院的书生,后来客人来分析,年纪轻的,心性不稳,再说他们课业繁忙,要准备科举,就算在外开学堂,也教不出什么东西,马马虎虎,敷衍了事
。
李海棠听后,深以为然。
今日学堂休沐,小五子也在家,豆包一直喊着要和小哥哥一起玩,得把小五子一起带到太白楼去。
胡同里安安静静,只能听见两三声的鸡叫声,等到张如意家门口,拍了半天门,里面才有人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