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海棠一本正经的点点头,而后紧蹙眉头,似乎在为什么事情烦心。
“海棠,那你的烦恼是什么?”
张如意诧异,想来想去,她也想不出李海棠有什么不顺心的,事事如意。
“钱不够多,哈哈哈!”
李海棠干笑两声,见张如意张着嘴巴,她不好继续开玩笑,正色道,“当然有烦恼,你看我这会儿,身子沉,晚上睡不踏实,等月份大了,手脚浮肿,走路成问题。”
生产后坐月子,大齐规矩多,不能洗头,不能见风,她算算日子,正好赶上京都炎热之时,至少三十来度的高温。
试想一下,在一个没有空调的屋子,还不能开窗通风,人会如何。
远的不说,就说近的。她有一个手术,还不晓得能不能成功。
治病救人,作为医者,会有一种骄傲,自豪的情绪,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有价值。
烦恼不分大小,总之都是烦恼,有多少人无忧无虑的过日子?
反过来说,万事都一笑而过,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?
“海棠,我记得你说过,想开一个特殊的医馆。”
张如意忽然想起,几年以前,有不少女子失踪,蓝衣也在其中,被解救以后,蓝衣受到刺激,还疯癫了好一阵子。
那会儿,李海棠曾经说过,想开一个铺子,专门进行心理上的疏导。
张如意不以为然,一个一心寻死的人,如何能挽救的回来?
但是自己亲身经历以后,她发现,其实,有人劝解,作用很大。
“如果在京都开这样的医馆,一定会赚到盆满钵满。”
张如意忽然提起,投入的无非是一些时间,铺子也不用在主街,对比一些大投入的,这点成本,忽略不计。为一些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,进行心理上的疏导,用嘴皮子赚钱。
德全班开戏,小桃红回归,其余人的关注重点在所谓的新戏和小桃红身上,李海棠想的是其他。
小桃红消失良久,她去黑市用打劫来的珠宝换银子,也没见到人,他到底做什么去了?这一切,或许和镇北王夺权有关联。
“海棠,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张如意站在门口,深呼一口气,隔着窗户和李海棠对望,“我不好总住在庄子上,给你添麻烦,上次你说,城内有个小院子,我想去看看。”
这几日,张如意慢慢地缓过来,她转变了角色。她不再是张家大小姐,而是一个普通的娘亲,还是后娘,她的重心应该放在小五子身上。
过了正月十五,就得把小五子送到学堂去念书,不能耽搁了。
李海棠原本打算请一人来庄子上授课,但不过有学识的先生,住在内城,来回在路上耽搁两个时辰,阴天下雨又不能回家,很是不便。
既如此,还如不搬家到城里,张如意手中还有积蓄,省着点花,足够吃用一辈子。
“也好。”
李海棠本想挽留,但是涉及到小五子念书的问题,她觉得张如意说得很有道理。
原想着让吴起先代替先生,给小五子授课,奈何家里生意忙,账房必不可少,只能让吴起先顶替一段时日。
“上次你说,在松鹤书院附近,有现成的小院子……”
张如意盘算一下,她和小五子母子,再请一个做饭的婆子,买个丫鬟伺候,家中四人,三间正房就够用。
松鹤书院附近读书人多,相对而言,人口简单,不如城北复杂,她一个妇人顶立门户,不用忍受太多流言蜚语。
香梨和王婆子在饭食铺子不远处买个小院,无人打扰,很是清净。
“应该有。”
对比附近的村里,还是靠近主街的城里更安全,住户固定。若要买院子,找个信誉好,稳妥的中人,后续少操心。
买院子讲究风水,还有一些忌讳,谁也不愿意买死过人的宅院,阴气重。
李海棠琢磨,许是张如意住在庄上不自在,换个地方也好。姐妹二人同样在京都,来往走动方便。
另一方面,躲着方芍药,以免她总打歪主意,盯上小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