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如意张大嘴巴,很快转移注意力,拉着李海棠的手,急切地道,“海棠,你说你有第一楼的成衣?”
“对啊,有两套。”
李海棠不明白张如意为何激动,眨眨眼,“不过,我现在月份大了,那衣衫有些小,穿不上。”
“天啊,还真有人得了第一楼的成衣?”
张如意大喊一声,用手揉揉脸,她在京都多年,第一楼几乎成为传说,没听说东家背后有多大的后台,但是,京都高门夫人和小姐们,都想得到第一楼的成衣。
多年来,没听说有一人得到。
这么好的事儿,轮到自家好姐妹的头上,而且一次性拿回来两套,太不可思议了!
“这个,我听芍药说起,还有夫人小姐,不惜请了三只手,想偷取第一楼的衣裙,结果被发现了。”
第一楼的衣衫虽然精美,却也不至于让人这么走火入魔吧?去偷,亏那些人想的出来。
“那是你不晓得。”
京都高门的夫人小姐,一出生便是富贵闲人,喜欢的无非是胭脂水粉,绫罗绸缎,衣衫首饰之类的装饰品,能让自己华贵,高人一等。
她们还有一个爱好,攀比。
同样品阶的夫人,聚在一起,谁要是寒酸了,就会被众人嘲笑,以后被排挤出圈子。
正是因为此,得不到的东西,才是最好的,显得弥足珍贵。
而第一楼的成衣,就是如此。
那些夫人可以连续几年时间,跑到第一楼去品鉴,远远地看着,梦想有一日,可以成为有缘人。
这么多年,第一楼成为传说,张如意以为谁也不会得到,谁料在李海棠这里破例。
“幕后东家,很是古怪。”
张如意好奇地道,“你既然是有缘人,难道说,你见到了?”
“并没有。”
李海棠回忆,她见到了个穿黑衣的妇人,蒙着黑色的面纱,隐藏在光找不到的暗影中,看不清楚容貌。
那人声音如清冽的甘泉,看不到脸,却让你觉得,她一定是个美人。
不仅如此,还让你感觉格外的亲切。回去后没多久,李海棠就进入到卧床养胎阶段,没有再次去过了。
“海棠,就别为难他了。”
张如意深思熟虑,此事和阮平之无关,不应该把他拖下水,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,何况,现在又多出来个王氏。
二人虽然成亲,却是表面上办个仪式,实际并未同房,阮平之不欠她什么。
“你不用担心我,好死不如赖活着,我劝过流苏,自己却不能走流苏的老路。”
张如意苦笑,虽然活着没有希望,她也想挺着,她想看看,那些恶人,最后得个什么下场。
大不了,一穷二白,什么没有,她一个大活人,还能把自己饿死不成?
“说的是什么话?”
李海棠不认同,眼下虽然困难,却没有走入绝境。
人活着,就得厚点脸皮,凡事一笑而过。
当然,她或者是张如意,都是俗人,为某样事情烦恼,不可能真正地没有情绪,超凡脱俗。
只是,现下困难,要做好最坏的打算。
“这些,我都知道,海棠,你帮我想想办法,怎么和平之说一下,我这等身份,以后会连累他遭人诟病。”
张如意不是委曲求全的性子,阮夫人动手,她忍下来,只是觉得自己欠了阮平之,这样挨他娘的巴掌,刚好还回去,以后两不相欠。
阮平之不会选择王氏,但是他接手阮家,还有更好的选择。
当初二人在一起,就是为门当户对,现在她是个奸生女,夏家也不准备相认,那么,门不当户不对,她只会给阮平之拖后腿,又是何苦呢?
“如意,这话我没办法说。”
李海棠拒绝,见张如意愣住,她解释道,“我表哥是个有主意的人,他如何决定,我左右不了,再者说,或许你想的和他不一样。”
眼前,只需要面对张家的难关,至于身份问题,就算大白又能如何?
百姓们的记忆只有三秒,风波过去终究会平息。杨序案闹得轰轰烈烈,这才多久啊,无人提起。
人被秋后问斩,尘归尘,土归土了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,顺其自然。”
既然没有回转的余地,就坦然接受,事情再恶化,能怎么样呢?
那些往事,对很多人是一道伤疤,如果张家愿意提起,那么就提吧。
“我知道,我做好准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