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俩握住手,小声交谈,走在前面的张峥,突然停住脚步。
“如意不在张家,比阮家小子带回了阮家过年。”
为此,张家和阮家差点冲突,张峥终于明白,阮平之为何一点不着急,因为他笃定,一旦他认定了张如意,有丑事,阮家一定会帮忙遮掩,这就是高门所谓的脸面。
李海棠点点头,还是表哥厉害,最能抓住人心。
表哥不回阮家,将来只能靠小霸王,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子,大舅娘定然不愿意。
此番,恐怕表格阮平之答应了某些条件,所以,阮家才愿意找张家和解,不想把此事闹大。
不过有夏吉祥在,是你不想闹大就行的吗?
“张伯父,你是什么意思呢?”
李海棠正了正面色,想知道张峥的看法。
“如意不是我的女儿,自从此事被揭穿,我就更加怀疑。”
张峥心里凉,他彻夜未眠,竟然不知道怪谁的好。
怪夏氏?她已经死了,入土为安,当年的一切,不该计较。
可是,戴绿帽子不算,还有二十年来的欺骗,如果张如意是男娃,张家的香火,岂不是让一个野种继承?
李海棠无话可说,张峥说的一切都在理。
“大年初二,滴血认亲,这个跑不了。”
张峥揉了揉眉心,随后看李海棠一眼,严肃道,“我希望得到一个真实的答案,我知道你有办法,但希望你别做手脚。”
父女情分将近二十年,张峥的心是肉长的,他接受不了的是背叛和欺骗,却和张如意没关系,因为,不是她能选择的。
张峥一直想找个机会,警告李海棠,不要瞎掺和,他只想验证心中所想,求一个真相。
“你放心,这是你们父女之间的事,我不会管闲事。”
李海棠低下头,见张峥说的不似作伪,就道,“张伯父,有件事,我还得和你说一下。”关于滴血认亲,非常的不科学,如果以此来证明血缘关系,只能得到一个扯淡的结果,一切全看运气,根本得不到真相。
在场众人,都不敢离开,面色紧张地看向老大娘手中的母鸡,劝说道,“大娘,您这母鸡,就算是个金鸡,此刻也顾不得了。”
总共上千块喜饼,除了老弱病残和李海棠一行不愿争抢的人,几乎人人有份。
目前有七八人倒下,据说,还是抢在最先的,那就代表,众人都有中毒的可能,首要,必须查清中毒的源头。
李海棠给倒下的姑娘把脉,疑似中砒霜而亡,她皱眉,案例说,砒霜溶于水,发作极快,若砒霜藏在喜饼中,还要消化一阵子。
根据推测,喜饼排除。
为谨慎起见,李海棠把喜饼捏碎,喂了老母鸡。
老母鸡吃掉以后,气定神闲地坐在地上,不理会周围几千人的目光,颇有点见惯大场面的架势。
“这位女郎中,我家母鸡怎么样了?”
大娘很紧张,即便是官差给了她五十文钱,她也不愿意,母鸡养了一年多,能没一点感情吗?
万一喜饼有毒,她家母鸡献身了,那是杀生,杀生啊!
想到此,大娘面色不好,四周看了一圈,而后瞪着李海棠,好像她是屠杀母鸡的刽子手。
李海棠对张峥打个手势,心里琢磨,这也没谁了。
有些人,就是有吸引奇葩的体质,张峥绝对是其中的翘楚。
“等一下,至少要一刻钟。”
鸡是直肠子,肠道短,而且不过胃,一刻钟的消化时间,足够用了。
“用不了一刻钟,我的宝贝疙瘩就要死了,你看看,都没什么精神了!”
大娘为了母鸡,喋喋不休,唠唠叨叨,嘴里就没闲着。
周围人紧张地盯着母鸡,有来不及吃喜饼的,悄悄把喜饼捏在手,琢磨就算没毒,他们也不敢吃了,别没祈福,再酿成悲剧。
一刻钟后,大娘把母鸡抱在怀里,留下激动的眼泪,她的手往下一摸,咦?摸到一个鸡蛋?
老母鸡当着几千人的面,下了一个鸡蛋,而后精神抖擞,嘚瑟的不行,扑闪着翅膀,挺着脖子,瞪着乌鸡眼,看向周围,一脸蔑视。
李海棠头一次见到老母鸡把自己当金凤凰的,相当无语。
警报解除,吃了喜饼的众人并没有放松多少,一下子死了一大家子,这是灭门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