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原来有门房住,东西摆放整齐。
萧陵川打开一扇窗子,夫妻俩坐在窗户旁边,他又帮着自家娘子加了一件披风,生怕李海棠被冷风吹到。
庄门口,几辆大马车,看着分外气派,张如意和阮平之二人,站在雨中,对比对方,显得很没气势。
“你个逆子!”
阮家大老爷站在对面,用手指着阮平之,“逆子,逆子!”
“爹,我听见了,你用得着重复好几遍吗?”
阮平之回答得漫不经心,他用手拍了拍身上的雨水,虽然形容狼狈,眼神却是淡定淡然的。
“逆子,你竟然和你老子这么说话?”
阮家大老爷气得跳脚,儿子一声不响地离家,一走就没有音信,好不容易回来了,也不知道回家!
“你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老子。”
阮平之声音非常讽刺,淡笑道,“对了,儿子听说,您还有一个外室子,叫什么来的?”
“荒唐,那你是亲弟弟!”
为了让外室的儿子名正言顺,阮大老爷已经把人记在正室的名下,也就是阮平之的娘,认下了。
这会儿来哪的外室子,不是给阮家抹黑?
兄弟必须相互扶持,这个儿子,他曾经寄予厚望,这会儿,太让他失望了!
“我怎么不知道,一个低贱的货色生子,还能摇身一变,变成嫡出呢?”
阮平之语气没有什么欺负,但是那嘲讽的口气,气得阮大老爷恨不得一碰三尺高。
外室子怎么了,好歹是他的女人,总比下贱的奸生女好!
阮大老爷吹胡子瞪眼,最后忍不住,一口气骂出来。
这下,张如意脸色一变,她根本不晓得,怎么恶化成这样了!
是谁通知的阮家?不会是张家,张家这边,自己都没确定,定然不会找到阮家去。
现在,两家的人一起来了,说明什么?有知情人去过阮家,难道是,表妹夏吉祥?张如意心一凉,越发断定自己所想没错,夏吉祥做出这等事,就是想逼死她的吧?
李海棠点头,心情不好是肯定的,好姐妹碰见了麻烦事,而且,还很不好解决,但愿事情不要朝着最坏的地方发展。
她自从有身孕,精力不济,看了一会儿下雨,情绪低落,转身回房休息。
半睡半醒之中,李海棠就感觉有一双手在身上游走,她眯着眼,想借着房内仅有的光线,打量清楚床边坐着的黑影。
“夫君?”
李海棠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,可见还没有完全清醒。
“娘子,你的腿有些浮肿。”
还不到午时,天空已经黑得像傍晚一般,房内点燃着油灯,灯芯忽明忽暗。
萧陵川站起身,墙壁上的身影顿时变得高大起来,他走到桌边,挑亮了灯芯。
“什么时辰了?”
李海棠打了个呵欠,睡眼朦胧,刚刚躺在床上想事,迷迷糊糊就睡过去,这会儿也不知道睡了多久。
“午时正。”
萧陵川倒了一杯热茶,吹了吹,又扶着自家娘子起身喂水,细心周到。
屋外下着大雨,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,下雨天好眠,睡一会儿就觉得一身轻松。
“夫君,上午张峥来过了,因为……”
夫妻俩之间,没秘密,而且,以张家人的做派,如果张如意不去祠堂,对方肯定闹上门来。
是了,这里原来是张如意的田庄,后来卖给她,成了她的产业。
这一切,张家人不晓得,找人肯定直奔庄子上。
再者,阮平之和张如意成亲,若是让阮家知晓,后果不堪设想。
然而,有些事,就是那么邪门,怕什么,来什么。
李海棠把头靠在自家野人夫君的怀里,如小猫一般蹭了蹭,她刚想搂着他的腰,说几句亲昵的话,就见白果急匆匆地道,“夫人,咱们庄子门口又来人了!”
“谁来了?张家人?”
李海棠皱眉,过两天是大年三十,这个年注定过的不平静。
原来温馨和睦的气氛,消失无踪,但谁也不想遇见事,埋怨的话,她没办法说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