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堵着百姓,还有被杀小娘子的爹娘,纷纷要求大人给一个说法,尽快找到凶手。
张峥一个头两个大,之前杨序案,还没让罪魁祸首伏法,这会儿又来一起凶案,而且,尸体被丢在闹市区,死状惨不忍睹,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,百姓们非常之关注。
偏生赶上这个时候,衙门的老仵作摔了一跤,卧病在床,和他告假,尸身停放在地窖中,无人验尸。
张峥左思右想,李海棠占了他大便宜,昨日他还帮着解决阮家的麻烦,这人情,务必让她还上。
“你是说,让我给你当仵作?”
李海棠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她是医者,这没错,可却是救人的,不是检查尸身的啊!
她承认自己是做过类似的,那是事出有因,不代表她要和尸体打交道。
“你先别急,听我说。”
张峥见李海棠炸毛,抽了抽嘴角,“昨日,我帮你搞定阮家,得罪阮尚书,这会儿我求你办事,你就推脱的一干二净了?”
张峥很淡定,他有十足的把握,李海棠最后会答应。
“衙门的仵作呢?”
提起这个,李海棠是有点理亏,她自己不是没能力解决,就是懒得在阮家人上费心思而已。
她发现,欠什么都不能欠人情,张峥提出的要求很过分。
“整个京兆伊衙门,就一个老仵作,这会儿卧病,然而案子却耽搁不得。”
张峥睁着眼睛说瞎话,老仵作是只有一人,但是若从周边的县城调人过来,也不是不行。
他之所以想到找李海棠,因她胆大,心细,又有破案的经验。
“我找你,不是没理由的,你先听我说完。”
张峥让人送上茶水糕饼,斟酌片刻,这才说起缘由,“说起来,从前两年开始,京都每年都有几个冤死鬼,每次都在雨夜。”
雨夜惊魂,尤其是打雷下大雨的日子。
早些年张峥在鹿城,也听说过,等他来京都,没过多久,就接任京兆伊之位。前前后后,大概有几起凶案,因为事发地在京郊,或者周边的小县,都是当地的父母官主审。
白果搓了搓手,心里担忧,早上,两个官差匆匆上门,得知夫人未归,又问家里其余的住处。
张大人着急找人,怕是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。
“安心,就算是大事,和我也没多大关系。”
李海棠摆摆手,喝了一口冰镇酸梅汤。
昨晚没睡踏实,这会儿精力不济,她揉揉额角,琢磨自己要不要去京兆伊衙门跑一趟。
小豆包一大早开始找娘,得知自家娘亲回来了,迈着小短腿往前跑,身后跟着翠娘家的四丫。
“豆包,想娘了?”
李海棠抱起儿子,对着他的包子脸亲了亲,问道,“找娘陪着你一起玩?”
“球球。”
豆包张牙舞爪,昨日在铺子玩的开心,还想去,他喜欢在地上滚动的球球。铺子里很多和他差不多的娃子,还有圆圆,是一家人。
昨天没玩尽兴,豆包起床后,揉揉眼睛,饭都不吃了,闹着还要去。
“不行,不能去,那里有坏人。”
李海棠双眉紧锁,原本小娃的世界是最纯净的,就因为这些下人,弄得乌七八糟,想到昨日婆子戴着指套要打人的凶狠模样,她心还在突突地跳。
别以为阮家不找她,这事就算了,她和阮家没完!
“不怕!打!”
小豆包攥着拳头,眼神亮晶晶地,一脸希冀地看着自家娘亲。
铺子里有很多好玩的,他都没见过,再说那么多娃子,他有机会大展拳脚,当老大。
“就你这小体格,你能打谁?”
李海棠笑眯眯地,随后想到,豆包才一岁多,别家的小少爷,小小姐,路还走不稳,豆包却已经表现得不同,把阮家小霸王推个跟头,外加两个巴掌,这孩子是和谁学的呢?
“夫人,豆包少爷真有劲儿。”
翠娘第一日上工,心里战战兢兢,她是外来的,还带着拖油瓶,本以为来到庄子上,会被排挤,对方嫌弃她,来个下马威,然而一早到现在,什么都没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