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俩简单商议一下,而后在官差走出客栈之前,说明情况。
“此言当真?”
官差一听,当即额角的青筋一跳,也就是说,山匪除了那个人外,或许还有同伙。
“绝无戏言。”
李海棠很确定,非常的确定,那人身上的血腥味,还不是身上有伤口流血造成的,而是浓郁的血腥。
而且,那人阴狠的眼光,让她充满警惕。
有些人先天就对危险降临敏感,本能的做出自我防卫,而李海棠就是这类人。
“可是,要想抓住同伙,就得把所有人都叫出来,这有点难办了。”
官差挠头,他刚才搜查一遍,总不能再上去,而且,他可没有那么灵敏的鼻子。
还有一点,他总觉得这事邪门。
“你今天杀鸡了,是不是?”
李海棠指着旁边一个跟班,笃定道,“或者说,你沾染了鸡血。”
“你……你咋知道的?”
跟班眼珠子差点没凸出去,眼前的人,不会是个算命的神婆吧,不然咋可能杀鸡的事都知道?
“你身上有鸡血味道啊。”
李海棠也是为证明自己所言非虚,勾了勾唇角,笑着说道。
她露一手以后,刚才还持怀疑态度的众人立刻相信了九成九。
“借口很好找,我丢了东西,翡翠的玉佩。”
李海棠很淡定,相信山匪肯定不会知道她有这个能力,即便是怀疑,也不敢轻举妄动地暴露自己的身份。
“好,但是你别坑我。”出于立功的心里,官差觉得眼前的小娘子不像是胡说的人,尤其是,她向众人证明了这一点后,官差头目觉得可以赌一把,若是能抓到人,他就立下大功一件,还能得到知府老爷给出的奖赏。
两个城池至少有几十万的百姓,相对于几百人来说,是个小概率事件,但是山匪制造这么大的恐慌,想必是没少捞好处。
“差爷,是这样,我家就在鹿城,我的亲人也在,就是不知道,那些山匪都去哪里行的凶。”
李海棠仔细琢磨,山匪去边城作案,最多去村里,他们不敢在城北大营士兵面前嘚瑟,那么,阮平之和小五子是平安的。
如果是鹿城的话……
家里的铺子在,赵宝山郎中,林万久一家,还有立夏,家里的伙计,张如意两口子加上卢母,这些人面对山匪,都没有抵抗能力。
现下,事情已经发生,她只能希望众人都好好的。
“咱们只是接到消息,又不是北地过来的,哪里知道得这么详细?”
官差了解李海棠急切的心情,因此也没有不耐烦,好言好语地解释。
客栈一共两层半,所谓的半层,其实是指底下,类似于地下室的构造,但是有半层露在上面,加了几扇透气的天窗用来采光。
下面的地下室,多为大通铺,是客栈里最下等的房间,一间房里,上下堆叠着几张床,床边还有带锁的柜子,用来装随身的衣物。
有钱人都不喜和别人挤在一起,通铺一晚上才二十文,价钱便宜,一半选择这里的,多半是货郎和一些行脚的商人,或者周边村里要进镇,没地方可去的。
山匪有银子,还能吃那个苦头?官差按照自己的思维模式,对通铺的人盘问一番,不怎么在意。
夜半跑来搜查,闹了个鸡飞狗跳。
李海棠夫妻俩打开门,让官差进门搜查,官差头目离开之前,诧异地看李海棠一眼,小声地问,“小娘子,在下有个问题,可能有点不礼貌,那个孩子,是亲生的吗?”
“当然,我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啊!”
作为医者,李海棠没觉得这个问题很出格,但是八卦倒是真的,随后她略微思量,当即明白过来。
又是外貌惹的祸啊!之前就闹过一次乌龙,对方见自家野人夫君面相狠厉,眼角带疤痕,就把他和山匪,江洋大盗归结为一类。
相由心生,这句话害人不浅!
山匪不可能一两个人,至少是十几人甚至更多,刀刀见血,抢了东西还灭口,足以见其凶残。
若是真有山匪在客栈内,那么很可能是分散着住宿,毕竟几十人到同一家客栈,还是挺显眼的。
客栈的二楼有几十间屋子,除了个别房内住着女眷,其余人大半被惊醒,而后跟着出来,站在走廊里围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