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老爷那人惜命,从前就是如此,为人自私自利,做生意也不够诚信,之前做几次大生意都在折本,还是她爹爹帮忙做中人,牵线搭桥,才让何家赚一大笔钱。
那二十万两银子,马碧荷不愿意拖欠着。
还钱之后,两家就算两清,谁也不欠着谁的。
何家和马家的关系只是平平,是她和表妹何月秀从小一起长大,有什么心事都能相互之间说道,因而很亲近。
何月秀在鹿城看着月荷棠,时不时地出远门,去黎城跑腿。
还债那事,何月秀对自家爹娘有误解,以为是她爹爹落井下石,闹个小矛盾,更加不爱回来了。
“海棠,我今儿上门,还是有事找你,前几日,村里有些不好。”
马碧荷早就想来,结果下了一场大雨,村里发生水患,进城的路,那积水早已经没过了马车顶,她就耽误了两日。
在村里,她就怕被别人笑话,因而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还是半夜里村长来家里敲门求药,她才得知经过。
村里有一户人家,叫马大山,老实本分的一个人,不知道怎么,突然发起高热来。
家里人以为是染上风寒,弄了点草药,谁料第二日不见好不说,还吐了鲜血。
村长热心,大半夜的来敲门,希望能在马家要点救命的药草。
马碧荷不是个吝啬的人,正愁回来之后,没找到借口和村里人走动,就把家里不少药材给了村长,其中还有一根二十年的小人参。
“听起来情况是不好。”
李海棠摸摸下巴,高热不退,吐血,身体内八成是有炎症,而且是急性的。
“是啊,第二日,马大山就没了。”
马碧荷皱眉,不仅如此,马大山的家人都有类似的症状,卧床不起,可村里人不敢上门,怎么看,对方都是得了严重的传染病。但是不看也不成,万一严重了,整个村的人都要倒霉。
水患来得快,去得更快,但是留下不少问题,亟待解决。
气候冷热无常,变化太快,让不少人都感染上风寒,城里还算好,村里人家,住在地势平坦低洼的地方,家家户户水到腰上,有些屋子是泥瓦房,水退了后,墙面上泥坯子开始往下掉渣,露出大缝隙。
屋子摇摇欲坠,不定什么时候就塌陷了。
李海棠每日起大早,带着卿和堂送出的药物,到附近的街道上派发药物,顺便施粥,她又给自己拉一波好感度。
其实李天师那事出来,李海棠还是有点伤心和介怀的,自己一心一意,最后遭人怀疑,还有人说她为了钱财丧良心,出不少反对的声音。
以前,这些负面的话从没有过,她听到后,心里不是滋味。
这次施粥,她自己也投入一小部分的银子,当时,她考虑过。
一个人做善事,并不是为垂名青史,让别人去夸赞,而是遵从自己的本心,从心里往外想要帮助穷苦人,毕竟还是有那么多可爱的百姓,等着去帮助。
如果人人冷漠对待,那生活在这样的边城,没有一点幸福感可言。
这两日,和师傅何老头相处下来,她觉得这个师傅才是真正的大家,面冷心热,知道她有豆包,晚上离不得家里,自己主动带人到镇上和乡下送药,一直没回来。
没等到师傅,李海棠等来了马碧荷。
算算时日,二人同在边城,但是一个在城里,一个在乡下,很长一段时间都碰不到面。
马碧荷这次来,带了一些鸡蛋和鸭蛋。
“碧荷,你咋进城了?”
李海棠刚回来,站了半天,腰酸背痛,刚陪着豆包玩一会儿,马碧荷就上门了。
“对了,前两日那大雨,你家里没事吧?”
这个时节,果子还没长出来,家里也只有刚做的艾草团子。
不过自家的艾草团子别有洞天,肚子里带着肉馅,外面软糯,咬一口,肉香四溢,能做小零嘴,也可以充饥。
小五子就特别喜欢吃,不过艾草团子是糯米的,吃多了积食,不容易克化,李海棠只准小五子吃三个,再多一个就不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