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婆子左顾右看,见周围无人,这才凑到李海棠耳边,小声地道,“老夫人玩弄了舞娘的弟弟,让她家破人亡,所以,那些人报仇来了!”
所有的人几乎都被处死,但是跑了两个,一个叫红桃,一个叫红棠。
“所以,城主听到红这个字,就反感?”
李海棠咂摸下,觉得名字有点熟悉,她反应过来后,不住地抽嘴角,那个红桃,就是小桃红,而红棠,不熟悉都不行,就是她本尊啊!
可能是,二人逃跑,给城主造成了阴影。
“据说红桃美貌得很,不过城主不晓得哪根筋错了,看上叫红棠的舞女。”
陈婆子八卦起来,口若悬河,自己编造出一个动人的关于初见的日子。
李海棠很想纠正,其实就是她在大厨房回来,走错路,不小心和城主碰见了,仅此而已。
而不是什么作诗赏花,才情让城主折服,这也太扯了!
“那然后呢?”
李海棠忍不住问后续,想不到她竟然成为城主宇文寿的那一抹白月光。
“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”
陈婆子摊手,红棠逃走了,城主把泗水城那点翻过来都没找到人,听说,对方身份不简单,很可能是大齐人。
城主有一段时间魔怔了,自己画像,让他手下的亲兵到处搜罗长得美貌,又和红棠类似的小娘子,不过,在泗水城的地界,哪有那么多的美人啊!
“据说城主弄个后院,但是咱们不得而知。”
陈婆子告诫李海棠,反正她其貌不扬,长相上绝对安全,到厨房干活,就老老实实的,千万别因为好奇而去到处打听隐秘。
不明白的可以问,但是不要涉及隐私。这年头,知道越多,死得越快。
城主府对比之前没有多大的变化,尤其是冬日里,白茫茫的一片,只有树下和屋檐下的红灯笼,能衬着有几分喜气。
府上下人来去匆匆,偶尔有两三个停留的,打量李海棠一行人,而后又低下头,默默地走过去。
这种紧绷感,让陈婆子很是不适应,她现在非常庆幸自己没带着干闺女一起,许是府上总死人的关系,她看那红色的窗花,都觉得涂抹上人血,瘆得慌。
高门大宅,平白多了一种森然之感。
“大管事,我这干闺女没见过啥世面,她爹娘都不在了,就我一个亲人。”
陈婆子的男人和儿女没了以后,她很信因果报应之说,若非必须有人顶替,她不想让李海棠去顶包。
一旦被人发现,那就得掉脑袋,此行她回家之后,速速搬家,找个小村落,隐姓埋名地过后半辈子。
这些年做中人没少赚钱,大富大贵的日子过不了,回乡下,买上两头牛,一块地,温饱不成问题,再者就是把她的干闺女小红嫁出去,找个和善的人家。
“叫小红是吧?”
大管事吊着眼角,三角眼睨了睨李海棠,府上的大厨房是整个城主府的一处重地,府内的人保不准有大齐的钉子,而从外面买来的不知根底,所以她想很久,最后决定找熟人介绍。
熟人介绍,不是胡乱找人,而是有门道的。
陈婆子只有一个干闺女相依为命,小红父母双亡,这些大管事早已打听好,可她万万没想到,陈婆子竟然有胆子找人假冒。
“大管事,干娘让我好好干。”
李海棠趁机接一句,她怕陈婆子临阵反悔,再说出什么话让对方起疑心,赶紧补充一句。
“小红,这个红字不能用了,你得换个新名字,以免犯忌讳。”
大管事摸摸下巴,最后道,“我喜欢绿萝,养在内室清清爽爽的,在水里还生根,不如你就叫绿萝。”
“好的。”
要想生活过得去,身上必须带点绿,绿萝这个丫鬟名字算好听的了,比小红强,不是那么敷衍。
李海棠乖巧地点头,期待自己早点过去大厨房,早上有点饿,没吃饱,她到大厨房没准能混上一顿美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