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氏解释,她看一眼李海棠的肚子,啧啧两声,看着大小,至少有六七个月,此时长途跋涉,太折腾人,还不如在一个地方安胎。
“妹子,我三年之前,回过一次鹿城。”
提起家乡,徐氏眼泪汪汪,她是被叔叔婶婶,卖给一个瘸腿的老鳏夫,不得已卷着钱财跑出家门。
当年两眼一抹黑,不认识路,就被人牙子拐骗,给骗到西北。
西北山头多,也有不少盗匪,奈何缺女子当玩物,而专门有一伙人,为盗匪送人。
徐氏机灵,在被送上山的途中跑了,掉到一处土坑,差点被黄沙活埋,幸而她运气好,被人所救,那人,就是她现在的夫君。
李海棠莞尔,又是一个英雄救美的故事。
“我们这次,也是打鹿城来。”
李海棠从小包袱翻找,找到临走前,陈二婶给她带的苹果脆片。鹿城的苹果特别的甜,汁水丰厚,收获之后放在地窖,能保存到来年的春天。
为怕不好拿,陈二婶把苹果切片,烘干,给李海棠带了一小兜子。
“这个……”
徐氏塞了一个苹果脆片放到嘴里,顿时眼泪汪汪的,她吸了吸鼻子,眯着眼笑道,“就是这个味!”
久违的味道,那一刻,徐氏心里泛酸,当即控制不住自己。
她爹娘是老实人,听信叔婶的话,对方是个疼媳妇的,她嫁过去,一准被宠得无法无天。
真相是,老鳏夫有几个钱,给她婶婶五十两银子,就一个要求,娶她进门。
徐氏托人打听才知道,那人的原配,就是被他给欺负死的,就是个老禽兽!
没有和爹娘解释,什么都没说,徐氏走得无声无息。
“三年前,我带着我家小宝回到鹿城,才知道我爹娘不在了。”
徐氏给她大哥留下一笔银子,再次返到西北,这样,她就没有什么值得牵挂的。
“你看,今儿是大年三十,我说这个干啥!”轻拍自己的脸,徐氏拉着李海棠的手进门,直接给他们安排家里最好的屋子。
萧陵川对麻风病不了解,他只知道,娘子有身孕,必须杜绝一切隐患。
告别老头,回到余家的院子,他重新讨好了马车,准备继续上路,这里,说什么都不能留了。
“夫人。”
夫妻俩出门之后,于嬷嬷和五福听见响动声,从床上爬起来。阴森森地,太渗人,二人就怕睡着后,突然出来个吃人的鬼怪,眼睛一直睁着。
听说离开,麻溜的起身收拾,她和衣而眠,小包袱都没拆。
“等我一会儿,就一小会儿。”
于嬷嬷先上了马车,以为五福去方便,谁料约莫一刻钟后,五福手里提着个篮子,上面装了三只被宰杀的小母鸡。
“嘿嘿,无人喂养,母鸡都快饿死了。”
既然这样,还不如杀了吃肉,正好大年三十,一行人没处置办年货。
想到晚上自家娘子曾经吃了鸡肉,萧陵川眉头紧锁,万一母鸡染上了病毒,他们吃了以后,会不会也被传染上怪病?
他很自责,应该提前在镇上走,打听出情况。
“夫君,拿着吧。”
李海棠眨眨眼,杀鸡之前她看过,母鸡是最近饿的,才稍微蔫了点,再说麻风病那病毒,超过六十度的高温,就能杀死,不足为惧。
临走之前,李海棠想去再看一眼那个老头,她翻看随身的小包裹,发现没有什么是能留下来的。
衣衫布料,布庄多的是,粮米,她所剩的只够一行人吃用,至于首饰,老人家用不上。
她打了个呵欠,见到马车的角落,有一个小箱子,当即打开,这下有了!
镇上就一家医馆,没了郎中,万一有个病,老头都没地方看。
她随身带着一些自己用蜂蜜等物配置的药丸,治疗伤感的,风热的,痢疾等一些普通常见的病症。
这一次,萧陵川坚决不让自家娘子下马车,而是由他,转交给老头。
“哼,夫君,你这是抢我的功劳!”
老头千恩万谢,谢的都是自家的野人夫君,那么她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