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河就是个蠢笨的,到死,自己名字都不会写,你还指望他儿子有啥出息?”
说完,李老太轻蔑地看了她一眼。
姜氏反驳,“那李金琥怎么就能念书呢?听说是自己考到麓山书院。”
“李金琥的娘是阮氏,一天天就知道看诗词歌赋,你一个土里刨食的,还能指望你那种能做官老爷?”
两个蠢笨的,能生出机灵的?那肯定不是李家的种。
姜氏听到此言论,差点喷出一口老血,这是她听过的最打击人,也是最难听的实话。
李海棠听过以后,震惊了下,李老太太能有此见地,超乎想象,绝对是古代版的遗传定律。
“姐,这事是我办得不妥。”
李金琥检讨,姜氏那种人,就是狗皮膏药,无底洞,他开了个头,未来不知道要填补进去多少。
“无妨。”
李海棠摆摆手,既然涉及到李家,作为其中一员,李金琥也得参与进去,就看族中如何处理。
“金琥,你真的不能顾及一点情面?你的弟妹已经没了爹,要是再没了娘……”
姜氏哽咽到说不下去,她刚才听到旁边的村民小声说,要把她沉塘,吓出一身的冷汗。
虽然李大河死了,但是她带娃认祖归宗,又住在李家,名义上还是李大河的媳妇,她卷了千两银子,全败光,李家决计不会轻饶。
“一切听族长安排。”
李金琥无动于衷,以姜氏水性杨花的个性来看,是不是他弟妹还不一定,再说了,万一是李家的种,也有族长安排,和他没关系。
他就算想帮忙,也无能为力,因为,他现在吃喝都是大姐给的,而且,李海棠和李家没一点关系。想明白以后,李金琥就豁然开朗,任凭姜氏打感情牌,他就是不接话
李海棠没想到自家小弟能特地回来,她心里的担忧,多过惊喜。
前身的印象中,李大河对李金琥是真的好,每次从边城回来,都不忘记给他带一份吃食或者是玩具,而对于自己这个闺女,就表现得平淡,爱理不理。
前身不知内情,以为家里重男轻女,并没有计较,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是如此,丫头早晚嫁人,是泼出去的水,对比继承香火的儿子,自然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。
村里丫头,七八岁就能承担家里大部分活计,做饭,洗衣,烧水,捡柴禾,她不干杂活,家里还单独请了村里的婶子做帮工,原主也是娇养长大的。
正是因为如此,村人对阮氏和李家不理解,甚至有不少说风凉话的人。
他们觉得,又不是地主老财,还好吃懒做,若真有那个命,阮氏也不会嫁给泥腿子了。
“姐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李金琥看都没看姜氏,而是拉着李海棠,一脸诚恳,对于李家,他必须标明自己的态度。
李家子孙,这帽子,他摆脱不掉,而且,他也说不明白对爹爹李大河的想法,这是一笔扯不清的烂账,就算娘阮氏和爹活着,可能也不晓得如何是好。
他以为,爹在边城娶了姜氏,是背叛娘亲,其实,也并不是完全这样。
“你回家,和先生说了吗?”
李海棠若有所思,回来也好,问题摆在这里,早晚也要解决,尤其是爹娘留下的官司。
“恩,先生给我四天的假期。”
李金琥仔细观察自家大姐的脸色,见她不像是要发火,心怀芥蒂,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。
当时姜氏闹到麓山书院,他能痛快给银子,一部分是因为李大河,还有,他不想让姜氏在书院大闹。
家丑不可外扬,自从得知书院的学子,得知他是李神医的亲弟弟,总有人用各种方式套近乎,当然,也有不少人记得之前的事,觉得他不顾念同窗情谊,为人狭隘。
“姐,姜氏到书院找我,我给她五两银子。”
李金琥坦白,当时他手里只有五两,就都给了。
姜氏说了一堆有的没的,让他很是恼火,而后,又看在爹爹的面子上给钱,这是他最大的让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