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下人,李海棠从不吝啬,现代的月嫂,工钱高,她完全理解,伺候坐月子的妇人其实很不容易。
头三个月,她就是个炮仗,一点就着,怒火压都压不住,感觉自己快成神经病了。
好在,四个月之后,李海棠又变得正常。
“鹿城城门开放,咱们第一家店铺,不如就选在鹿城。”
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过年,若是动作快,铺子年前开张,多少能赚一笔。
年前狠狠地采买,几乎是百姓们不成文的习俗。
那些平日酱油和醋都要抠省的人家也不例外,过年买年货,可以掏空一年的积蓄。
过年不红火,没个好兆头,来年不得翻身,百姓们普遍这样想。
年底的衣裳,布匹,首饰,各类小物件,最是畅销。
鹿城也是北地一处比较富裕的城池,下边还包含好几个小县,既然是连锁的模式,就要遍地开花,多家一起运作。
“这个是我最近琢磨出的样子。”
李海棠拿出一沓宣纸,画了不少现代的图案,维尼熊,大嘴猴,可爱的萌萌兔,虽然怪模怪样的,却一眼能看出动物的本貌。
“你哪来的点子啊,这个做成皮筋,给小女娃戴,肯定好看。”
马碧荷最喜欢的是阿狸,一旦做出成品,她要留几个送人用。
家里有颜料,李海棠就给几个图案上色,其余的蝴蝶花等式样,古代劳动人民是有智慧的,早已经被开发出来,不新奇。
“我们在鹿城都有铺子,现在空着,不如这样,我们一人负责一家。”
马碧荷急于做出一番事业,三人在聊天中,早已把雏形勾勒出来,每个人拿三成的银钱,剩下一成,谁也不要,投给李海棠的药铺,救治更多的百姓。
谁说商人逐利,在赚钱的同时,不能失去初心,那些发达,能把生意做大的人家,都不是奸诈之辈。
“行,那我们一人出一家铺子。”李海棠在城西有一家店铺,地方不大,卖饰品却是足够用的。
五岁的小娃子,知道什么孤男寡女,也不懂钻玉米地的含义,五福从侄子毛头的话中推算,大嫂和奸夫至少来往了半年多。
一开始,林大叔来村里卖东西,一个月一回,用两三个月的时间,小恩小惠,让大哥戴了绿帽子。
那会儿农历七月,正是农忙时分,家里人佃了一块地主的田,正在田间地头忙得后脚跟打地,大嫂一人在家,饭都不做一口,就等着吃现成的。
有那么几次,她回来做饭,大嫂却说天热,胃口不好,不吃了,随后躲在屋里不出来。
五福眯了眯眼,她清清楚楚地看到大嫂嘴边的一抹油,家里也有烤鸡的味道。
“毛头,走,和姑姑到医馆看看奶。”
五福把家里收拾妥当,又给李海棠上了热茶,等何月秀来后,拉车着毛头出门。
“你那丫头又出门买菜?”
何月秀比约定时间晚了小半个时辰,她约表姐马碧荷一起,却听说一个消息,鹿城城门开了。
于是,二人让车夫驾着马车去城门处看一眼,不然可以早到一会儿。
“她娘在医馆,失血过多,得养几日,五福去看她娘了。”
别人家里的丑事,李海棠没有往外说。鹿城城门开放,昨晚在野人夫君那,她就先得到了消息。
这下,边城不再孤立,有鹿城运送的粮食作为补给,边城粮价下调,百姓们不用太过忧愁。
“海棠,你上次让我帮你留意婆子,我这有个人选。”
二人熟悉了,平日往来都是直呼其名。
马碧荷早上还没吃饭,本想让五福帮忙做一碗面,眼见李海棠这没有人手,就没提,用江米条充饥。
家里丫鬟婆子多,都是马家的老下人,她送人过来,难免让下人寒心,以为自己被抛弃了。
养下人也不是太简单,年轻可以做活儿,老了,马家负责养老送终,这才是厚道的主家。
“有经验,为人和善,我就这两个要求。”
其余的,签死契还是做帮忙,都是次要的,李海棠不看中这个。
她现在月份还小,暂时用不上,提前备着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