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主对便宜爹李大河没有什么感情,印象里,那就是个少言寡语的庄稼汉,一年有大半年的时间不在村里,而在边城做活儿。
李大河对李金琥很好,毕竟是亲生儿子,总会有不同。
面对突来的真相,谁也接受不了。
齐宝宝一句野种,就让李金琥愤怒地抬起拳头,可见他心里不是不在乎的。
“不管咋说,我们一个娘亲,他就是我弟弟。”
李海棠对李大河不以为意,至于他自己偷摸在边城娶妻生子生女,对她而言,没造成半点伤害。
她想见到亲爹,问一句当年到底有什么苦衷,非要把娘亲托付庄稼汉子。
若真重视阮氏,也不会找这么不靠谱的货色。
阮氏过世了,要是还健在,她那亲爹出现,还会把人接走?
十几年了,不是十几天,孤男寡女同一屋檐下,又有夫妻的名头,哪有名节可言。
所以,亲爹这么做,是为了保护她,而不是阮氏。
李海棠一想,就为娘亲的命运心酸,大家闺秀,就这么选择另一条布满荆棘的路,而且无怨无悔。
靠在野人夫君的胸膛上,她的情绪慢慢放松下来,其实她不是原主,完全不必想这些。
可不知怎么,自己就不由自主地自动带入。
她就是李海棠,似乎,原主也是她。有时候,她会忘记自己是穿越而来的。
萧陵川静静地听着,偶尔会在自家娘子口干舌燥的时候送上一杯茶。她需要的是有人听她倾诉心里话,而不是出主意。
“我想找到亲爹,不为别的,就是想人脱离李家的族谱。”
李海棠哀叹一声,一想到李老太太,她就心里苦,那天在公堂上,她都想掐死人。
世俗,世俗的眼光躲不过啊,明面上,李老太太是她长辈,要是她做点什么,那就是大逆不道,不占理。
“李老太太肯定收了不是十两银子。”
这点,李海棠肯定,十两银子能请动人?不但抹黑她,还带着小弟金琥。
如村里大娘所说,李老太太靠着卖孙女发达了!不行,那些银子,必须得让李老太太吐出来,没了银子,李老太太顿足捶胸,定然比死了娘还难过,这才是有力的报复。
几个月未归,即便是放在柜子里,被褥仍旧沾染上灰尘。
萧陵川洗了床单,又把被褥挂到院子里拍打,忙到掌灯时分,才初步完工。
就这样,家里的角落,还没擦洗得太干净。
好不容易回家了,李海棠睡得特别安稳,近几个月,第一个好觉。
第二日天不亮起床,外面挂着一晚的床单被单都干了。
看天色阴暗,萧陵川又加快动作,把里里外外的死角全部清理干净。
李海棠也没闲着,重新贴了高丽纸,窗棂上的浮土都擦得一干二净。
早饭是烧饼和小米粥,并几碟酸辣的小菜,李海棠吃得津津有味。
有身孕后,本能的重口味,清淡的炒菜,她食不下咽。
“娘子,我看快下雨了,我先去后山,把野葡萄收回来,顺便打两只野鸡。”
萧陵川出门之前,特地在卧房的墙上钉钉子,把家里的“镇宅之宝”自家娘子的画像挂上。
李海棠欣赏了会儿画,家里窗明几净,和昨日大不相同,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的成就感。
乌云滚滚,席卷而来,还不到午时,大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下来,砸得窗棂啪啪作响。
李海棠正在发呆,被一阵雨声,打乱了思绪。
“娘子,想吃点什么?”
萧陵川在下雨前一刻到家,几个大篮子装的野葡萄,放在灶间的架子上。
多亏下手快,采摘回来,这一阵暴风雨,把山里的野果,吹打得七零八落的。
“我打了两只山鸡,采了寒菌,不如熬个鸡汤?”
萧陵川看了看天色,娘子有身孕后容易饿,家里只有点小点心,却不能当主食吃。
鸡汤不错,有营养,就是清淡了点。
“夫君,我想吃寒菌鸡肉馅做的馄饨。”
李海棠咽了咽口水,尤其是馄饨汤,上面撒点葱花,她馋了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