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秋见蓝衣睡着了,来这边找萧陵川闲聊,嫂子人相貌好,心善,夫妻俩真是前世修得的姻缘。
不是谁,都能这么顺遂,找到意中人。
要么就是门当户对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凑合过日子,一凑合,就是一辈子。
而他,有个青梅竹马,却意外惨死,好不容易遇见个可心的女子,又成了这样。
但是,这次,季秋不会再错过,他只想陪着蓝衣,找个安静的小村落调养。
“不用担心,蓝衣是一时受到惊吓。”
接连的意外太多,一桩接着一桩,萧陵川拍拍季秋的肩膀,所有苦难都会过去,虽然,要经历一个艰难的过程。
二人闲聊几句,这边,李海棠也松了一口气。
红泥小火炉上的小锅冒着汩汩的热气,妇人的肚子咕嘟一声,她垂下眼睑,“俺这一路上总是遇见好心人,昨天是吃过饭的。”
“??昨天吃的,今儿可都一天了。”
张???如意二话不说,到马车上提着一个食盒,里面有昨天在茶棚买的的饼子,一行人嫌弃干硬,早饭只吃了点心,正好给妇人吃。
饼子是油饼,她又准备了一罐小咸菜。
“??这位婶子,你的小娃才不到一岁吧,怎么就没奶水了?”
作??为医者,这是最普通的问题,李海棠问得很自然。
“??俺也不知道,就是肿的难受,然后就没奶水了。”
乡????野妇人,倒是没那么多讲究,她只当李海棠是关心,所以如实回答。
“????原来如此。婶子,我是女郎中,你能不能让我看看?”
作?为女神医,对付一般的小病症简直是小意思,如果没猜错,妇人是得了乳腺炎之类的病症。
“郎中?”妇????人当即点头答应,她背过身,冲着小溪的方向,她解开了衣襟,李海棠在旁边扫了一眼,又把手探进去,猜测得到证实。
午时,车马缓了速度,在官道一侧停下。
李海棠拉着张如意和流苏二人,到溪水边透帕子擦脸,呼吸一下空气,她在溪水旁边,遇见一个满脸愁容的妇人,手里抱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娃。
“?这位婶子,这是遇见什么难处了吗?”
流???苏最是见不得小娃哭泣,她对任何人都能硬下心肠,却对小娃是个例外。
看这妇人有三十岁上下,脸被晒得黑红,皮肤粗糙,衣衫破旧而又风尘仆仆的模样,应该是从远处而来,小包子眯着眼睛,张着小嘴巴,哭得上气不接下起,却不见眼泪。
“当不得姑娘一句婶子。”
妇?人面色憋得通红,连连摆手,面前的姑娘穿着绸缎衣衫,明显是大户人家的小姐。
对于这种有钱人,她始终抱着敬畏的心态,内心中总是带着自卑,不敢抬头。
“?这小娃总是哭,莫不是饿了?”
李??海棠跟过去,看了看妇人怀中的小娃,问道:“婶子,你是不是也是从运河两岸过来的村民?”
“?恩。”
妇人听见李海棠如此说,突然心中涌起一片酸涩。
他家男人在外地做活儿,眼下家里的日子过不下去了,她带着公婆一起上路,投奔孩子爹。
都是她这个当娘的没有用,一路上跋山涉水,不知道咋的,她的胸突然肿胀了,挤不出奶水,小娃就没奶喝。
早?上路过前面的村庄,有好心人给了几口稀粥,这不醒了,小娃又饿了,她在河边哭了半晌,也没想到办法。
大家都是苦命人,那些赈灾的粮草,他们连个米粒也没得到,日子根本过不下去。
只能想办法到气候温暖的地方讨生活,这才不至于冻死。
随身还有点铜板,那是家里最后的保命钱,妇人也不知道怎么好,只得抱着小娃不停地哄着,内心悲凉。
老天爷为什么要天天下雨,不给他们庄户人家活路啊!
“????俺们村子的房子都被雨水冲塌了,河里涨水,田地全被淹没,本来要收庄稼,结果颗粒无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