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。”
李海棠眼睛湿润,哽咽地喊了一声,然后是长久的沉默。
千言万语,尽在不言中。
“吓坏了吧?”
萧陵川搂紧了她,轻轻地拍打她的后背,“以后不准离开我的视线,就不会有危险。”
“就算有,也有我替你分担。”
后半句,他没说出口。
“我是不是太没用了?”
李海棠流泪,眼睛就和水洗过一般清明,她在他怀中,抬起头,凝视他的面颊。
她贪生怕死,有那么一刻,想到再也不能见到野人夫君,李海棠绝望到不能呼吸。
那种感觉,比死还可怕。
“娘子,别人起了歹心,不是你的错。”
萧陵川抚摸着自家娘子细软的长发,世间的黑见识太多,所以他冷心冷情,只有她的心底,才是一片净土。
他不忍心让她看到世俗的污秽,人心的丑陋,可他无能为力。因为这个世间,即便是登上至高无上的位置,依然无法操控人心。
“把这个戴上。”
萧陵川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状的东西,打开以后,是一个镂空的手镯。
“手镯上有机关,里面装着指甲大小的短针,上面淬毒了。”
里面光是短针,有一百多根,关键时刻,用来保命。
就像今日这般危急关头,发射暗器,至少不用冒风险,出此下策。
“哪来的?”
李海棠如获至宝,这个东西,比她的蒙汗药有用多了。
“季秋那。”
萧陵川找季秋喝酒,看到手镯,当即抢夺过来。有好东西,他就想送给自家娘子。手镯不是白得的,他答应季秋,帮忙找蓝衣的下落。
夜深了,天边没有一颗星星,萧陵川从牢房出来,听衙役说,百花娘娘的决选结果出来了。
不是知府千金夏吉祥,而是黎城第一美人刘仙儿。
他对百花节并不关注,自家娘子有兴趣,他必然要相陪,百花娘娘祈福,寓意好,夫妻俩凑个热闹,同样能得到祝福。
知府后宅,夏吉祥的马车停在门口,此刻街道上人逐渐散去,下人却说,兰姨娘带人没回来。
“你是说,我娘子他们还未归?”
萧陵川抬头看天色,眉头紧锁。
自家娘子没有晚归的习惯,莫不是被张如意带着去逛街了?
“兰姨娘和表姐不知所踪,派去的车夫,被人用砖头敲了脑袋,晕死在马棚。”
夏吉祥差点哭出来,她刚刚才得到消息,她爹派了人手,全城寻人。车夫还未醒来,现下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“百香居的马棚早已经用来堆柴禾,是小伙计取东西,发现有人,这才报官的。”
夏吉祥心急如焚,就让人把马车停在后宅门口,她在外等着消息。
“马借来一用。”
还不等她说完,萧陵川提着车夫的衣领,扔到地上,自己解了缰绳,一个纵跃,坐到马背上,策马扬鞭,快速消失在大街上。
“小姐,这……这也太快了吧?”
马车的马匹被牵走,只留下一个车厢在门口处,底下四个轱辘,像个移动的木屋。
夫妻才分开几个时辰而已,就出来岔子,萧陵川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。
马匹在街上风驰电掣,沿途遇见不少找人的捕快,而他估算距离,选择最近的郊外。
百花娘娘决选刚结束,百姓们还未散去,街上车多人多,劫匪为顺畅,只有一条路可走,而那条路……
那条路通往黎城的一处断崖,下面是汹涌的大海,若是……他不敢想,只能拼命地甩动马鞭。
与此同时,如料想那般,张如意二人下了马车,许老大正在得意地笑。
识时务者为俊杰,既然反抗不了,就乖乖地认命,还能少了皮肉之苦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
李海棠喝一口茶水,佩服自己心大,她掏出簪子,身体前倾,在许老大要上马车的刹那,把金簪扎入马的屁股里。
“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