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如意以为,舅母唐氏主要想趁此机会,解决了碍眼的兰姨娘,可要杀李海棠灭口,她自己找的理由,站不住脚。
“是啊,行凶杀人,也得有杀人动机。”
李海棠叹息,事到如今,她还好心的为对方隐瞒,有什么意思?还不如说出去。
“你是说,冰枫是个男子?”
张如意听后,眼珠子都掉下来了,兰姨娘同样用手托着下巴,好半晌才能合上嘴。
“以后,如厕都不能随便去了。”
李海棠摊手,在船上如厕,弄死楚霸天,人都死了,本以为销声匿迹,出来个目击者许老大。
在百香居如厕,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,于是,她就要被杀人灭口了。
“怎……怎么可能?”
张如意垮了脸,万分不敢置信。冰枫是舅母唐氏身边的首席大丫鬟,出入如影随形,当年在京都,仅有的几次给唐氏请安,冰枫在一旁端茶送水,伺候得周到。
对了,冰枫有没有胸来着?张大小姐歪着头,愣是没想起来。
“难怪了。”
兰姨娘反应过来后,略过张如意,问李海棠,“咱们得想个法子逃脱,李神医,你有主意吗?”
“我手里还有一点蒙汗药,数量不多,只能迷倒几个人。”
李海棠摇头,她哪里有办法,但是这些人主要目标是她,那么就让她把人引开,兰姨娘和张如意才有逃跑的机会。
“不行!”
张如意下意识反对,她不能扔下姐妹独自面对,那她成什么人了!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
没有别的选择,她一个人倒霉,总比三人倒霉的好。再者说,她是许老大的主要目标,分散行动,逃跑机会大,还能争取时间。
三人商量后,李海棠把蒙汗药全部给了张如意和兰姨娘,交代道,“等下,我驾着马车逃跑,他们肯定要出动大批人手追我,等追你们的人接近,药粉,冲着鼻子的位置扬起,手千万不能哆嗦。”
“我晓得,海棠,你多加小心。”张如意和兰姨娘对视一眼,咬牙下了马车。
七月底,天边没有一点月光,荒野中,流动着凉风,寂静无声。
“嘀嘀咕咕的,商量啥呢?”
马车外,许老大失去耐心,直言道,“不用想幺蛾子,这里周围没人,狗都没一只,就算喊破喉咙,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!”
“哎呦喂,可是我怎么看到十多只大狗呢!”
到这个节骨眼上,多说无益,兰姨娘也放开了,在言语上,占便宜。
“哪里有狗?”
许老大没反应过来,四周看了一圈,逗得张如意哈哈大笑。
“老大,小娘们骂咱们是狗呢。”
小喽啰一号挺身而出,小声在许老大旁边提示。
“用你废话啊?老子又不傻!”
许老大瞪眼,抬起脚,踹到喽啰的屁股上,面色又阴狠了些。
“嘿嘿,小娘们,上届的百花娘娘?一会儿先伺候大爷乐呵一回,让你的小嘴儿不老实,爷爷我就堵住你的嘴!”
这荒郊野岭,以天为被,以地为席,干起来叫情趣。
“不是会耍嘴皮子吗?你是不是也这么伺候知府的啊,一会儿拿出你的看家本领,大爷可以饶你不死。”
许老大拉不下脸面,但他本来就是个厚脸皮,几乎是一瞬间,又露出一副淫邪的样。
此次行动时间太短,来不及准备,他们只能成功,不能失败,万一败露,他就没活路了。
“许老大,医者父母心,心中有日月,我李海棠自诩没对不起过任何人,救治那么多穷苦百姓,没成想,却让歹人起了加害之心。”
李海棠从袖兜,取出一根金簪,这根簪子,是萧陵川送给她的礼物。
金簪的海棠,上面镶嵌红宝石,不比宫制的首饰差几分。
为低调,她一直舍不得戴。
想到自家野人夫君,李海棠的心里越发安定,关键时刻,她也不是软柿子,人,有些时候,只能靠自己。
“对啊,大黄牙,李神医得罪谁了?”
被人掳去看病还说得过去,直接要人命,这就玄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