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衣靠在墙壁上,瘫软了身子,眼泪无声地留下来。
她闭上眼,脑海一片黑暗,在无边无尽的黑暗中,自己被绑在十字架上,墙壁上满是血滴子,墙上挂着人头和人腿……
蓝衣通体发寒,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吧。
一阵哭闹和挣扎声中,人被带走了,一直等到天明,都没有回来。
蓝衣睁着开,即便是困极累极,双眼密布血丝,她也不敢合上,全身紧绷着。
天亮后,神秘客人离开,那女子,却悄无声息地,而后她隐约听见许老大吩咐,人死了,就埋在院子里,上面种着一排花花草草作为掩饰。
“蓝衣姐姐,我们还能活着出去吗?”
招娣蹲在墙角,一脸茫然,其实出去了,她也是没地方去的。
爹娘对她并不好,非打即骂,要干一家子所有的活计。
可被关在这里,她更害怕。
“应该。”
蓝衣轻轻叹息一声,应该吧?时间一长,原本的信心越来越少,她自己也不确定了。
雨后是个艳阳天,夜里李海棠翻来覆去的睡不着,她是个认床的人,若不是自家,再好的环境,她都缺乏安全感。
在野人夫君怀中折腾一夜,第二日,她在早饭后,直接出发去季秋的酒庄。
至于夏知府和兰姨娘,不差这一日,二人商量,若身子都没问题,想在百花节当晚再努力一把,早日为夏家开枝散叶。
“唉,我也去吧,万一蓝衣能找到酒庄……”
张如意满面倦色,下眼青黑,她在路上,频繁地打呵欠。
“如意,不如你睡会儿,等到了我在喊你。”
今晚是百花娘娘最后的决选,夏吉祥一早就去试衣服上妆,做准备,没跟随众人一起。
李海棠有心事,打算先看看能不能找到中毒的本源,然后休息会儿,晚上去街上看热闹。
“我也睡不着。”
张如意晃了晃脑袋,昨夜做一宿噩梦,梦见蓝衣被人扒光了衣裳虐打,满身是血。醒来后,她心慌意乱,生怕自己的噩梦成为事实。
被蹂躏,想的不是如何逃脱,而是更好的伺候人和认命,蓝衣头一次见到脸皮这么厚的。
“真是恶心!”
她哀其不幸,怒其不争,但是凭借一己之力,能保下自己就不错了,管不得别人。
“臭娘们,滚出来,你这杀人犯,别玷污小娘子们的纯洁!”
舒爽了,许老大就琢磨把蓝衣关在单独的一间房,他总觉得,这娘们不一定啥时候就闹出点风浪。
他们刚在黎城扎根,一切求的是稳妥为上,蓝衣不听话没关系,先关上一个月,消磨她的意志。
“对,我们不要和杀人犯关在一起!”
被玩弄的女子大喊出声,众人纷纷抱团附和。只有招娣替蓝衣说话,“蓝衣姐说没杀人,你们为啥要听坏人的呢?”
一句简单朴实的话,让这些人彻底暴露。她们宁可相信许老大,也不相信一起受苦的姐妹。
“那许大爷为啥说她杀人,指名点姓,不说我们?”
其中有人反问。
招娣抓抓头,是这么个道理,但是,她只想和蓝衣关在一起。
一路上,蓝衣对她很照顾,有那肉包子,都给她吃了。
她单纯觉得,对她好的人,比她爹娘都温柔的大姐姐,不会杀自己。
“那成,你俩关一起。”
许老大眉头都不眨一下,叫了四五个汉子下来帮忙,把蓝衣和招娣,推到走廊最后一间。
夜半时分,雨还在继续下,让人多了几分烦躁之感。
上方传来敲门声,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响声,有人在说话。
“长夜漫漫,无心睡眠,听说你家新开的,我们老爷想找个小娘子玩玩。”
民宅外观简陋,而在后方,还有一个院子。
院子里有野外的布置,秋千,花树,其内也有七八个房间,有不同的主题。
有布置得富丽堂皇的,也有简单的,还有牢房的设置,总共七八个场景。
“不知道你们老爷的偏好?”
许老大嘿嘿一笑,刚刚开业,就开门红进账,光进门,他就收取一百两银子的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