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累!”
李海棠坐没坐相,几乎要瘫软到萧陵川的身上,手里托着一碗凉茶,晃了晃,没精打采。
“你说,我上次明明把脸涂黑了出门,怎么还能被认出来!”
就是怕被人认出来围观,李海棠特地打扮,用一点点草木灰涂脸,她咬牙,画了几个大麻子,丑得若她娘活着都认不出她。
她乐滋滋地去集市上溜达,还没走出几步,就被卖鸭蛋的大娘认出来,大娘抓住李海棠的手,很是感慨,“李神医,你这个人就是幽默,故意打扮成这样,和咱们开玩笑!”
“是啊,李神医,你化成灰,老婆子都认识你!”
卖鞋垫的大娘跟着附和。
李海棠一个趔趄,差点摔了个狗啃屎,掩面落荒而逃,如此两三回,奈何百姓们一个个都是火眼金睛,每次都抓个正着。
太有名气,也是一种悲剧,听说小桃红如厕都得有人把守,防止偷窥,当时她差点笑抽了,现在,轮到她自己,真是一点不好笑。
“那就暂时不出门。”
萧陵川安慰自家娘子,他以前走镖,认识一个奇人,那人会做面具,一层薄薄的皮,贴在脸上透气,就和真的一样,他自己有一张,但是没有女子的面具。
前几日,他已经写了书信,托付老友帮忙,他觉得,以后自家娘子肯定用得上。
忙碌那么久,也需要好好休息休息了。在庄上,有张如意,他忙的时候,她也不孤单。
“哼,什么啊!”
李海棠翻白眼,做望天状,要不是医馆开的时间不长,不能做甩手掌柜,她才不想让野人夫君忙东忙西,本来都是她的烂摊子。
还指望张大小姐陪着她?人影都看不见的好吗?
麓山书院爆发天花,卢二愣子也没躲过,挺大的人了,昏迷不醒,差点一命呜呼。张如意哭天抢地,陪伴左右,尽心尽力的伺候她夫君去了。
李海棠找到了几壶新酒,递给自家野人夫君,小弟现在情况很不好,身上有干瘪的水痘,如果痘疹不发出,可能活不过两天。
“我来,我可以的。”
四???喜草草吃过饭,几乎没有犹豫,抱着酒壶进入其中,他曾经回忆说小时候曾经也有过类似的病症,身上就有很多痘坑。
照?顾李金琥的职责,落在四喜身上,李海棠给他做了口罩手套等,防止接触传染。
次??日黎明时分,李金琥脸上原本下陷的痘疮,变得颗颗分明,粒粒饱满,并且口中有气,呼吸平稳。
李????海棠几乎是喜极而泣,当即跑去烧香拜佛,嘴里念念有词,“菩萨显灵啊”。
中?医认为,天花是由于先禀胎毒与后感天行时毒而引发,其病程分发热,见形,一直到脱痂等六个阶段。
各????个阶段又可因毒邪深浅和体质强弱,而出现不同的变化。
小??弟毒感特重,致使正不敌邪,毒邪不能发越于外,反而内陷攻心。
酒???是中医习用之药,其味甘苦辛,性温而有毒,功能通血脉,行药势,助阳发散,内托痘毒外发,从而救了他一命。
一??切都靠李海棠根据李金琥的病症下药,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。
陈二婶家的狗蛋情况也是差不多,被四喜精心照顾着。
几??天之后,李金琥和狗蛋痘子结痂,开始好转。
李海棠不晓得自己为什么没事,她奔走在鹿城中间,开始为治病救人忙碌。
天花还在蔓延,眼下也是治标不治本,无论是隔离还是施药,都不能从根本解决问题。
好在,李海棠不是碌碌无为,她在研究牛痘接种上,已经有了初步的成果,而目前最重要的,是把方法推广出去。
“????我先来。”
萧?陵川找出一把匕首,在胳膊上划开一个小口,流血不止,李海棠棉花沾牛痘液,涂抹其内,这是最早期接种牛痘的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