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一直让他听大姐的话,李金琥谨记于心,现在他有了姐夫,可不是野人,而是无所不能的。
“大姐和姐夫好像还在分床睡,那我啥时候才能有小侄子?”
李金琥还小,对此表示忧愁,他听同窗说,夫妻分床,生不出小娃娃。
萧陵川一直在给李海棠暖手,听见李金琥的话,停顿一下,手不自觉地用力。
“夫君?”
李海棠没那么好的耳力,她疑惑地抬起头,察觉野人夫君在冷声,不由得勾了勾嘴角。
好在,萧陵川很快从思绪走出,这边,李金琥换了他姐上前。
“爹娘,若你们泉下有知,应该知道,我和小弟弟生活得很好,而且,我也嫁人了。”
李海棠跪下,郑重其事地磕三个响头,她心里默默地道,会代替原主好好的活下去,尽到该有的责任。
但是她毕竟不是原主本身,已经成亲了,她想和野人夫君尽快的圆房,落实名分,这样似乎能更安心。
在祭拜爹娘之前,李海棠心里始终有一块石头压着,说出心里话以后,顿时舒服不少,从现在开始,她要开始自己的新生活。
萧陵川作为李家女婿,帮着姐弟二人一起烧纸钱,临走之前,又撒了几杯水酒祭奠。
“咱们往回走,回家就能吃完饭了。”
李家正在办喜事,鞭炮放得噼里啪啦地,李海棠不想在门前凑热闹,打算绕路。
李家村有一条河,这条大河,中间至少有十几米深,也不晓得冰冻没冻实,万一有人在附近凿冰取鱼,留下个窟窿,他们弄不好就要掉下去了。
“这边没问题,前面可就不行了。”
往年冬日,李金琥经常在冰面上玩耍,爹爹给他做了冰车,就是木板上搭着四个或者六个轱辘,有人推着,就能在冰面上前行,如果没人帮忙,自己也可找两根木棍,作为支撑。原主性子随了娘亲阮氏,很少出门和村里人打交道。
李家接连发生惨剧,李老太太听信神婆的话,要在家里大办一场喜事,以此来冲冲晦气。
家里之前卖了李海棠,不对,是李秋菊的银子,买个小铺子还剩下点,加上以前的老本,李家在村里,可是独一份。
刘氏死了,李老太太无所谓,可儿子李大江不能做鳏夫,她托人说遍十里八村,本来是想找个寡妇,因为寡妇再嫁,都能带上一大笔嫁妆,自家不用搭钱。
无奈老李家的名声比臭水沟还臭,李大江长相一般,看上去阴森森的,也没多出彩,有嫁妆的寡妇,还想找身强力壮的小伙儿呢。
最后,说来说去,李老太太愿意出十两银子聘礼,等于出钱买人,在隔壁林家村,买了个闺女。
这个林家村,就是林万久的村子,前几日,出了动用私刑的事儿,村长和村里人都被抓进去吃牢饭,这个闺女没参与进去,可在家里着急上火的,想推迟婚期。
“日子都是算好的,李老太太肯定不让啊!”
“可不是,没爹娘兄长送嫁,小娘子哭红了眼睛,这回门,家里空荡荡的。”
远远的,村里人议论,李海棠听了大概,她对林家村人更没好印象,祈祷李老太太娶个搅家精,以后闹出个天翻地覆才好。
“作死的,来了三个晦气的丧门星!”
李老太太穿着簇新的红色袄子,脖子上缠着白布,说话声音如鸡叫,“克死爹娘的玩意儿,有多远滚多远!”
“哎呦,李老太太,人逢喜事精神爽,您这脖子都好了?”
李海棠站在门口不走,只要能给李老太太添堵,她非常愿意,她可不会忘记,原主的亲奶多心狠。
大过年的,哪壶不开提哪壶,李老太太气得翻白眼,那个刘氏,胆子不小,还敢对她动刀,要不是刘氏自绝了,她能把人活活地撕了。
刘氏和李秋菊,一对贱人,李老太太提起来,心里就不爽,她就指望新娘子好生养,给老李家多生几个男娃。
“李老太太,我昨天晚上梦见大伯娘了。”
李海棠眼睛转了转,计上心来,她忧愁地道,“大伯娘说自己死的太冤枉,一切都是您老人家造成的,还砍了柿子树,让她无处容身,所以,晚上她只能和你睡一起了。”
说完,李海棠仔细地盯着李老太太,见对方有瞬间的瞳孔放大,就知道被李老太太听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