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里安静,夜晚只有风声,不喧闹,一家人在一起舒服,屋里的摆设,都是李海棠设计。
堂屋有沙发和小茶几,沙发用棉花做的垫子包围,茶几上摆着各色的干果,蜜饯,还有糕饼,旁边放着个木头做的小垃圾桶。
沙发后面放了几个靠枕,都是用碎布头拼接,给屋里单调的颜色增添色彩。
“姐,今晚吃啥?”
李金琥捶捶背,坐在沙发上休息,他一大早起床,就被他姐抓了壮丁,这会只想喝点茶水,歇歇脚。
他看着沙发旁边的垃圾桶,琢磨他姐穷讲究,谁家不是吃了瓜子把皮扔在地上,统一打扫的,偏偏她姐说,要养成好的卫生习惯。
李海棠突然变得更爱干净,李金琥一点没怀疑,他觉得,是自家大姐和知府千金成了闺中密友,学了官家千金的做派。
“烧烤,怎么样?”
趁着阳光刺眼,李海棠赶紧把被褥都放在院子晒晒,又用木头棒子捶打,想让棉花松软一些,这样盖上去轻柔,还有太阳的味道。
进山这几天,家里吃饭很随意,昨儿萧陵川在深潭捞了两条大黑鱼,用豆芽菜,红辣椒和一点干豆腐丝,做一大盆的水煮鱼。
许是萧陵川刀工太好,鱼片薄,先是下锅过了一遍油,让鱼片外焦里嫩,加上花椒,辣椒,充满椒香的味道,两条鱼总共得有四五斤,三人吃,吃剩下个底子。
“姐,你和姐夫的手艺都好,吃了还想吃。”
李金琥咽咽口水,如果说有比读书更让他感兴趣的事,除了吃,他想不出别的。
他姐说了,吃喝玩乐,吃必须排在第一位,只有吃好喝好,人生才能有意义。
李海棠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,我咋不记得了?”
做水煮鱼太费油,李金琥想再吃,又不好意思张口,反正过年每天都是节日,等几日,他还可以继续提要求。
小年是大年三十之前重要的节日,李海棠早就打算,家里不吃炒菜,来一顿烧烤解馋。牛羊肉,鸡肉,猪里脊,排骨串,已经被萧陵川切好腌渍,还有两三串的鸡翅中,鸡胗,海鲜类有鱿鱼,大虾,蚬子肉,绝对够三口人吃。
眼瞅着村里人抄家伙上来,李海棠没有一点紧张情绪,相反很兴奋,自家夫君那一手散银针,真的太帅了!她以为武功什么的都电视里演出来的,真正见识到,才感觉到名不虚传。
刚刚萧陵川动作太快,李海棠只是眨眨眼,村长和为首的几人就被定住了。
“夫君,你低头找什么呢?”
李海棠见野人夫君没有看来人,忙不迭地问,从始至终,萧陵川都冷着脸,面色镇定,他没有挡在她面前,就说明他能控制住场面。
“找石头。”
地上铺盖一层白雪,萧陵川好不容易捡起一把石头,用指头轻轻弹,围拢的村里人也被定住了。
“银针用完了,只剩下金针。”
他的言外之意,一群小喽啰,用金针扎人,自家有点亏,总不能扎完了挨个拔出来。
“还是夫君会过日子。”
李海棠伸手点赞,片刻,她才皱眉,“可是这银针,成本也不低啊!”
“没什么成本,银针是铁做的,外面镀银了。”
萧陵川解释,他有不少暗器,回来一路散太多,现在全部用光光。
远在鹿城卧床的张知府可以证明,那银针不是纯银的,磁铁能吸出来,太坑人了!
夫妻俩旁若无人地对话,二人又去了林万久家,夫妻俩的家当早已收拾好,轻装上路,锅碗瓢盆那些家当,都用不上,至于被褥,也带不走。
“你们到鹿城,提李神医,就有百姓领你们去我家。”
李海棠仰着头,她是神医,只有边城这小地方的人没见过世面,不和他们一般见识。
这些人,就在原地冻着吧,李海棠准备去衙门告官,通知官府处理烂摊子。
“我来办,先把你和金琥送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