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人动机,无论是她还是孙兴,都没有,二人还得靠着杨家生活。
“我可怜的闺女啊,你怎么就走了,让爹爹白发人送黑发人啊!”
公堂上,抬着个门板,上面躺着杨老爹,他自从得知噩耗,就晕过去了,为审案,官差只得把人抬着来,是李海棠用金针刺穴,把人弄醒了的。
杨老爹嚎啕大哭,他就一个闺女,就这么走了,以后还有啥希望?
都怪他迷了心窍,明明知道小花不乐意,硬是用绝食上吊逼迫,不然的话,她也不会死了。
“大人,孙兴他说自己没动机,那不可能!”
杨老爹吸了好大一口气,揉揉发疼的心脏,这人欺骗小花说自己没成亲,可是他偷看孙兴的路引,是个二手货!
男子汉大丈夫,三妻四妾不是事,杨老爹根本不在乎,只要小花能成功受孕,延续杨家的香火,别的他都可以既往不咎。
“孙兴和孙寡妇是为吞我杨家的家财,小花就是他们合谋害死的!”
杨老爹一口咬定,哭到打嗝,还是好心的官差端上水来,才平复了些。
门外,百姓们小声议论,杨老爹太惨了,花甲之年要承受丧女之痛,值得同情,看来以后结亲,不知根底的肯定不行,因为不你不晓得啥时候就没命啊!
“爹,真不是我杀的小花!”
孙兴一着急,也红了眼睛,逃跑被抓回来,一张嘴解释不清,担惊受怕,他也很想晕过去。
“别叫我爹!我才不是你爹!”
杨老爹想到自家闺女,胸前起伏,情绪激动,再一次晕死过去。
李海棠捏着金针,看张峥一眼,合着找她来,就是为急救的。
“孙兴,你既然开口闭口说自己并未杀人,那为什么要带着你娘孙寡妇逃走?”张峥看着痛不欲生的杨老爹,对李海棠摇摇头,还是先让人晕着吧,醒来只会大喊大叫,也帮不上忙。
“安静,别耽误大人审案!”
官差继续维持秩序,不过百姓听说审案,自觉安静下来,没吃早饭的,啃着包子馒头,在门口围观,只有人小声地窃窃私语。
公堂上大门开着,两边漏风,李海棠感叹自己穿得多,她用滚烫的热茶暖手,作为旁观者耐心等候。
“带嫌犯孙兴和孙寡妇上堂!”
张峥面色严肃,颇有些官威,他敲击堂木,大喊一声,接着,官差押着神色萎靡的孙兴和孙寡妇进门。
“李海棠?”
孙寡妇眼睛乱转,在看到李海棠坐在公堂上,大吃一惊,她和李海棠同在李家村多年,知根知底,之前听说有个叫李海棠的神医,她也只以为是同名同姓。
“肃静!”
师爷看了一眼埋头喝茶的张峥,心里寻思,喝这么多水,审案中不得如厕吗?或许是张大人还年轻,火力壮,肾好,能憋住。
张峥还不知道自己被脑补了,他现在很是烦躁,就想让打板子,至于打谁,他瞄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李海棠。
“李神医,你和孙寡妇可是相识?”
张峥沉默良久,终于抬头发问,“你们都是边城李家村人吧?”
“大人明察。”
李海棠勾了勾嘴角,点点头,她来自李家村,这是不争的事实,没有任何值得隐瞒的地方,“我不仅认识孙寡妇,同样识得他儿子孙兴,就是不清楚,二人犯了什么法。”
罪名是杀人,别说李海棠看不起这二人,要说他俩偷鸡摸狗倒是可能,说杀人,她不信,尤其是孙兴,靠女子上位吃软饭的,哪有那胆子!
“李神医,这孙兴母子合谋,杀了杨家小娘子。”
师爷又让官差带来苦主,苦主是鹿城做皮毛生意的杨老爹,他六十来岁了,只有一个独女杨小花。
昨日,杨老爹独女招了上门女婿,两家热热闹闹办了亲事,还撒了不少的喜果,唢呐队伍几乎绕城一圈儿,谁料,洞房花烛的第二日,杨小花暴毙。
杨老爹迟迟不见女儿出来,派婆子一看,吓得昏死过去,府上下人急急忙忙地来衙门报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