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成,若是有突发情况,你就去喊我。”
李海棠打了个呵欠,等陈二叔接人,上了马车后呼呼大睡,一直到家都没醒。
陈二婶心疼得不行,又不好打扰她,只得弄了一条厚厚的毯子,给李海棠盖在身上,又跑到灶间做好吃的。
“我咋睡马车里了?”
李海棠睁开眼,已经到了晌午,一觉睡得舒服,她神清气爽,洗漱后,穿戴一新,到药铺去做监工。
都是按天算银子,她不看着,手底下人就偷看,没个自觉,毕竟能多混一天,就多一笔银子,而活计就那么多。
“你听说了没,曾守备家的公子有断袖之癖啊!”
街道上,不管认识的和不认识的,交头接耳,实在是,鹿城最近风平浪静,平静的有些过头了。
“听说了,他那相好,长得那叫一个俊俏,不对,应该咋形容呢?美貌。”
只要有八卦,百姓们就相互交流,你一言我一语,其中一人道,“我媳妇娘家的小舅子的二叔家的闺女的邻居,亲眼所见,听说二人私底下还拜堂了!”
李海棠停下脚步,点点头,虽说中间隔着千万层,消息还算靠谱,至少没错。
“好看?那叫寒霜的戏子能好看到哪去,比得上小桃红?”
一个大娘很不屑,曾公子家有权有钱有势,估摸是女子玩多了,没啥新奇的,所以更喜欢白净清秀的男子。
听说大户人家也有娈童的,都是钱多烧的,追求新鲜刺激。
“你个死婆子,你竟然敢侮辱我心中的白月光?”
路过的妇人听见大娘把曾公子包的小白脸和心中偶像小桃红做对比,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侮辱。
作为桃花之一,她有必要维护自己心中偶像的形象!一个是天上的云彩,一个是地上的污泥,能做对比吗?
大娘也是个彪悍人物,不认为自己说的有错,二人很快扭打在一起,抱团在地上滚了好几圈。李海棠叹息,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,而小桃红,就是那惹祸的根苗。人都不在鹿城了,可是关于他的话题,就从未断过。
北风怒吼,树枝被断,七零八落地飞起,街上的行人缩着脖子,低下头快速行进。
孙铁头被冷风吹的,头脑清醒几分,他还有家有口的,就算缺银子,也不能这么干啊,当真是要钱不要命了!
“当时他没和我提,只说自己走一个月就回来。”
孙家娘子见孙铁头提起这茬,摇摇头,此事过了几年,可她现在想起来,仍旧觉得心惊肉跳。
当时她被蒙在鼓里,以为就是跟着跑腿,去周边送货,孙铁头过年肯定回来,因此没放在心上。
“是啊,我哪敢说。”
孙铁头先和自家娘子保证自己不隐瞒,不欺骗,这才继续和李海棠说道。
当时说什么都晚了,他回家准备准备,第二日就跟着上路。
两根千年人参,一共有三十几人护送。起初,孙铁头还觉得阵仗弄得大,若是只有一万两赏钱,每个人拼命,也没进账多少,实际等于为几百两银子拼命。
“很快,我知道自己是多么没见识,太天真。”
他们在边城接镖,当晚来不及住客栈,只能露宿在官道上,还没等出边城,就遇见一伙来劫镖的黑衣人。
“那些黑衣人人高马大,我能肯定对方是蛮子。”
孙铁头拎着大砍刀,和蛮子打斗。事实证明,偷鸡摸狗也是有好处的,至少在被追杀的时候,打不过可以逃跑。
生死契约签了,千年人参万一被偷走,孙铁头还是一个死,他没办法,只能在圈外晃悠,大冷天跑出一身汗。
蛮子刀法精湛,人数也不少,己方有不少兄弟受伤,还未出城就死伤惨重。
人群中,趴下一片,只有萧陵川,一身是血,神色冷淡地屹立在人群中。
他置身在漫无边际的黑夜中,眼神没有任何波动,那气场就让人不敢靠近。
“铁头,你咋知道对方是蛮子的?”
这话,孙家娘子一直想问,每每却没勇气提起,今儿趁着机会,她就多嘴问一句。
腹部开始疼痛,她迫切地想转移注意力。往常这种血腥的打斗,她都不敢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