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拾出几间空房,以后专门做库房。”
生意人精明,不见兔子不撒鹰,这点东西,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,李海棠心安理得的收下。
以后,家里送东西的越来越多,她都想在后院加盖个罩房,专门存着宝贝,等有女儿,留着给女儿做嫁妆。
还未和野人夫君圆房,李海棠就想到孩子,她笑得甜蜜。掐指一算,用不了多久,萧陵川就能回来了。
年关将近,李海棠忙着铺子的改造工作,从图纸到设计,全是她一人完成,请匠人帮忙打造,立夏偶尔过去看看。
立夏每天都给自己定好目标,从解剖兔子缝针开始,弄死了,她和干娘就能吃炖兔子,立夏很担心自己吃多了,会变成三瓣嘴。
“放心吧,这个没有根据。”
大齐有个习俗,有身孕的妇人在怀孕期间不能吃兔子肉,不然,将来肚子里的孩子嘴就和兔子一样。
这个完全没根据,再者,立夏也没怀孕。
上次和张如意分开,李海棠留下足够的草药,让张如意每天按时药浴。
许是知府衙门的马车没有再上门,家里周边蹲守的人,想着她没什么利用价值,这两天很平静,没人上门送礼。
家里又恢复正常秩序,陈二叔和陈二婶松口气,把心思都用在种菜上,一刻不松懈。
今年鹿城气候反常,农历十一月,连续下了几场大雪,气温骤降,大街上行人越来越少。
百姓们忙着修整屋子,扫雪,一刻不得闲,陈二叔原打算回到老家看看,也因此耽搁下来。
两口子想开了,屋子倒了就倒塌了,地基还在,等攒银了,回头再盖个保暖的石头屋子。
和李海棠接触越久,他们越不愿离开,现在更是赶他们都不走,并非是因为眼下的好日子,而是,人相处就有感情,二人可怜李海棠无父无母,把她当自家的闺女对待。
“海棠啊,你那个海虫子,货郎又送来一筐。”陈二婶就发现李海棠对海虫子格外的狂热,家里几乎每天都吃,要么拌菜,要么炒大葱,吃习惯了,觉得肉嘟嘟的,味道很好,慢慢接受,反而相当喜欢。
钱财不能不提,收银子,等于收了封口费,让张峥安心,这个代表医德。医者,不会乱说话。
“你还不如去抢!”
张峥恼羞成怒,从没见过这么死要钱的,看一次,就给配点药丸,就要十两银子?百草堂的名医,出诊都没那么黑!
“大人,您总拿我和那些小透明比什么啊。”
李海棠也很不高兴,看病收钱,天经地义,她可没说自己免费看诊。
堂堂鹿城知府,不知道搜刮多少民脂,就差她这十两银子?
二人在茶水间吵架,张如意拉着蓝衣二人把耳朵贴在门口,对话听得一字不差。
“小姐,咱们用不用进去救场?”
蓝衣很担心李海棠,老爷的脾气古怪,又爱较真,不是心慈手软之人,万一有失君子风度,再打起来,李海棠一个较弱的女子,定然要吃亏。
“不用。”
张如意笑得眉眼弯弯,嘿嘿,瞧瞧她听到了什么!原来他爹爹有那方面的隐疾啊。
无论在京都,还是北地鹿城,自家爹都是府上一霸,难得看见他吃瘪,张如意心里暗爽。
张峥:“……”这么拖后腿的熊孩子,肯定不是亲生的!
“唉,海棠要是我的后娘就好了。”
张如意感叹,府上鸡飞狗跳,总比安静的像坟场好,李海棠和她对脾气,还能说点知心话。
蓝衣抹了一把眼泪,希望她家小姐悠着点。先不说李海棠是有夫之妇,就是年龄上,还比小姐小上一岁,让老爷老牛啃嫩草,这样好吗?
茶水间内,一番唇枪舌战,最后以张峥失败告终,他灰溜溜地逃出去,一身狼狈,走之前,还交代张如意把银钱结算了。
“父亲,您不喝一杯茶水再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