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官可以判你们和离。”
张峥觉得,自己真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,竟然有心情管闲事。
“不必了大人,也是民女命苦,唉……”
李海棠自怨自艾,拉着知府话家常,最后被忍无可忍的张知府,派官差把人从后门丢了出去!
“海棠啊,你没事吧!”
得到消息,陈二叔赶马车,陈二婶带着热汤和袄子等在后门。
李海棠摔了个四仰八叉,躺在雪地上不起来,用手对着老天竖起中指。
总之,蹲了一晚上大牢,还不算受苦,她现在就想赶紧回家要银子,顺便找小桃红算账!
雪花纷纷扬扬,一夜,到了脚踝的深度。因全城抓捕江洋大盗,百姓们跟着提心吊胆,连走货的人都少了很多。
大街上零星只有几个人影,来去匆匆。
“海棠,你这一夜,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。”
陈二婶准备了热茶和糕饼,让她垫垫肚子,家里灶上,炖着一只老母鸡,她让大丫看着火候。
“那可是最能下蛋的鸡,被官差踩断腿了。”
说到老母鸡,陈二婶很是心疼,家里乱七八糟,她忙了大半夜,才整理好。
家里建造暖房的人也来了,陈二婶让大丫看着,银钱都给了,有问题,不怕找不到人,两口子天不亮就出门,来接李海棠。
“没吃什么苦头,牢房太冷。”
李海棠打了个呵欠,这么丢人的事,不想再提起。
陈二婶以为她受到惊吓,体贴地止住话题,说起家里暖房,土都冻了,得松土,约莫明后天,种第一茬菜蔬,过年能吃上韭菜馅的饺子了。
李海棠晕晕乎乎的,她发觉头晕,鼻塞,是伤风的征兆,回到家里,喝了一大碗生姜红糖水。
小桃红早已消失,在枕头下,留给她一封书信和十张一千两银子的银票。信上大概意思,有缘终究会相见,相信,不久的将来,他们会在京都碰头。
第二日一大早,有官差来送饭,一人一个黑面的窝窝头,拳头大小,白菜片是清水煮的,看上去就没胃口。
“这里不能被下毒吧?”
李海棠没吃,她得提防着点,万一牺牲了,见不到夫君和小弟,小桃红欠她那一万两银子也不用给了。
世界上最悲哀的事,人死了,钱没花了。
来得匆忙,李海棠只抓了两块碎银子,她递给官差一块,说话轻声细语,“差爷,咱们啥时候能见到知府大人?”
昨夜闹哄哄的,全城通缉江洋大盗,李海棠心里清楚,他们注定抓不到人。
“你们吃了饭,自然有人带你们出去。”
江洋大盗只有一个人,这三个看着就不像话,门口有人喊冤,还说要去京城告御状,大人为此焦头烂额。
“你是李海棠吧,你先跟我来。”
外面有人送银子,官差对李海棠态度不错,心里琢磨,这小娘子真不知道牢房的伙食,正常情况,粗面窝头都是没有的,有多少人吃不起呢!
刘大牛听说没毒,把李海棠那一份讨要过来,等着出去之后,热热,留着给他媳妇吃。
牢里阴暗,可能是冬日的关系,味道不算难闻。狭窄的通道,四壁镶嵌着昏暗的煤油灯,阴森森的。
牢房的一面墙上,挂着锈迹斑斑的刑具,皮鞭,老虎凳,手铐,那鞭子上面带着倒钩,殷红的血迹早已经干涸了,不难想象,这一鞭子下去,抽到细嫩的皮肤上,会是怎样的血肉模糊。
李海棠胆子再大,腿肚子都转筋。这里是大齐,知府大人一句话就可以定她的生死,草菅人命?随便安插个罪名,就蒙混过去,民不与官斗,这种生死都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很不好。
“大人,李海棠带到。”
知府张峥坐在刑讯室,面前摆着一碗茶水,他垂眸哼了一声,抬起头,犀利地眼神盯着李海棠。
李海棠受电视剧影响,以为知府大人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,结果看到人,她吓一跳,知府大人,也就是而立之年。
“民女李海棠,见过知府大人。”
李海棠很没出息地下跪,死猪不怕开水烫,她麻痹自己,下跪是一种礼节,不要过分看重。
“恩,李海棠,你可知罪?”
张知府面色没什么变化,语气冰冷,“窝藏江洋大盗,你可知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