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送上自己准备的包裹,里面有一罐子她做的肉酱。肉酱放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坏,就馒头和饼子,甚至是面条,滋味都很好的。
“夫君,伸出手。”
李海棠攥着的手心,在萧陵川的大手上摊开,露出下面海棠花的荷包。
“娘子,我走了。”
萧陵川只觉得自己心跳的厉害,还没离家,就想着回来了。
“好。”
李海棠看着黑影远去,消失在街道的尽头,她终于忍不住,泪水滴滴答答地掉落。
不知为何,心底就是有不舍的情绪,有些人,明明认识时间不长,闭上眼睛的瞬间,就和走到地老天荒一样。
她真是不知如何形容那滋味,只知道自己的心空了一块。
“海棠,咱们回去了。”
陈二婶看小夫妻离别的一幕,莫名的感动。萧陵川相貌丑陋,那又如何?真是把他娘子疼宠到骨子里去了。
离开几个月,把一切都安排妥当,甚至和她说起,如果李海棠来了小日子,不能忘记熬红糖水。
男子啊,不过当女子是生产的工具,生儿育女,哪有萧陵川这样的!
“夜深了,早点睡吧。”
李海棠用力向远处张望,终究是什么都看不见了,她失望地摇摇头,转头往回走。
回到内室,坐在椅子上,周围还有他身上干爽的味道,桌子上摆着几种糕饼,全是她喜欢吃的口味。
这些,李海棠没说过,萧陵川全部是自己判断,然后默默记在心上。
离别是为下一次的重逢,小别胜新婚,也好,李海棠如此宽慰自己,心里舒服了些许。
三个月的时间,她不能什么都不做,必须得学会做衣裳和鞋,等他回来,就能穿到她亲手做的了。养家是男子的责任,李海棠却不想做米虫,她还要琢磨怎么增加收入,多赚一些银子,以后为小弟李金琥科考铺路。
山上太僻静,也没个说话的人,山下还有李家众多极品,萧陵川不放心让自家娘子回去。
春娘那边还在盖屋子,而且她要照顾何方,所以,留在鹿城是最佳选择。
“你肩膀有伤,我已经和陈二婶说了,最近多给你熬滋补的汤水。”
离开之前,萧陵川做妥善安排,他给李海棠留下两张银票,让她买自己喜欢的东西。
家里上下,一切井井有条,陈二婶是勤快人,陈二叔腿伤好转,偶尔还能帮着劈柴,打水,做点杂活,一切都轮不到李海棠上手。
“我去了一趟山里,打了野鸡野猪和傻狍子,吃不完,就让陈二婶做了腊肉。”
大厨房里面有一个小间,专门放米面,花生,菜蔬,还有肉和鸡蛋的,整整一大排的货架子,全部填满了。
“夫君,你哪天走?”
李海棠拉住萧陵川的手,依依不舍,他的大手粗糙温暖,没他在身边,总觉得缺点什么。
“今晚。”
本来应该马上出发,萧陵川咬咬牙,硬把行程再次拖后,过了出城的时间,他还要爬一次城门。
他很想留下来,至少多留一会儿,陪着李海棠吃一顿晚饭。
“这么赶啊。”
晚上走,明显是避人耳目,李海棠又误会了,以为是野人夫君为了她杀人,不得不出去避风头。
夫妻二人在一起的时间不长,一直都是他照顾她,而她呢,心安理得的享受,没有为他做一件事。
李海棠点点头,没有说什么,转身出了房间。
肩膀上的伤口,上了药,还是钝痛,这年头没有缝针之说,伤口太深,不容易愈合,而且稍微有点大动作,就有裂开的风险。
萧陵川远行,要很久才回来,自己能送点什么呢?李海棠发现,她除了医术,并没有可取之处。
时间紧迫,还有几个时辰,做衣裳做鞋她全是半吊子,也是来不及了。
“有了!”
李海棠在屋里转了一圈,猛然想起,自己接管原主身体之后,刺绣的手艺还没丢,她不如就做点能随身携带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