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台上,德全班的班主正在讲话,大体意思是,德全班此行来北地,就是被北地戏迷的热情所感动,为此,他们特地编排出新戏答谢戏迷。
“只要能和去小桃红一起站在戏台子上,就是让我举着道具两个时辰,我也干!”
有人大喊,其余人也不甘寂寞,表达想法,“对,不要银子,我不缺银钱!”
“小桃红娶亲了吗?我愿意做小桃红的小妾,不然丫鬟也成!”
有激动的紫衣小娘子顾不得礼教,大喊大叫,呈现疯癫的状态,小桃红那般英俊的男子,只要能在他身边,远远的看几眼,都幸福得冒着粉红泡泡了。
“真不要脸,也不照镜子看看你啥姿色!”
有人亵渎心中男神,其余人当即辩驳,气呼呼地道,“做妾做丫鬟,你也没资格。”
“你说什么?你姿色好,一张大饼子脸,连倒恭桶,小桃红都不会用你!”
紫衣小娘子被人身攻击,气得直翻白眼,大饼子脸还不如她,如果小桃红真要找小妾,也要找素色衣衫的那个美人。
李海棠低下头,看看自己衣裙的颜色,不由得抽动嘴角,她守孝,只能穿素淡的颜色,在人群里比较显眼。
她成亲了,夫君就在身边站着,对小桃红没想法,就这么被众人眼刀子凌迟,真是无妄之灾!
“哼!长得好看有什么用,得床上功夫好才行!”
李海棠的确貌美,别人说不出什么,但是对她马上就多了莫名的敌意。
“夫君,咱俩出门又没看黄历。”
李海棠掩面,就在刚刚,她被人使劲踩一脚,脚面上先是一麻,而后感觉到剧痛,可周围人太多,她找不到那个下黑手的。
“到我这里。”
萧陵川眼神一寒,频频放出冷气,眼角的疤痕更狰狞了些,他小心把自家娘子拥在怀里,隔绝周围的一切。
“好。”
李海棠垂眸,轻轻地靠在他的胸膛上,坚硬,温暖,用手一按,还能摸到胸肌,她喜欢他身上干净清冽的皂角香,周围纷乱繁杂,只有进入他的怀抱,才得以安宁。夫妻俩旁若无人地秀恩爱,没得几个白眼,反正不抢小桃红,就是自己人,众人伸着脖子,使劲往高台上瞅,不再看二人一眼。
天光微亮,二人继续启程上路,走官道,等进了北地边城的城门,又来了个大堵塞,只能慢慢地挪动。
“这位老大姐,前面出了啥事?”
李海棠打开车窗,周围黑压压一片,人山人海,比正月十五的花灯会还热闹。
“小娘子,你还不知道吧?德全班选角呢!”
一大娘挎着小篮子,里面装着茶水馒头和瓜子,看样子短时间不打算回家,准备蹲点守候。
德全班要在北地开新戏,第一次出演,京都的贵人都没看过的,就是为报答北地戏迷的热情。
为能更好的互动,小桃红和班主研究,在百姓之中选拔一个角色,作为他的搭档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李海棠无语,这就是所谓的海选,小桃红不愧是唱戏的,真是戏精一个,轻而易举地调动全民积极性,到时候,他好搂一笔银子。
“那咋选啊?我也不会唱戏。”
李海棠知道桃花们的功力,不敢说小桃红半个不好,只能故作怅然地叹一口气。
反正她对看戏兴趣不大,关键有那门票银子,她不如多买点好吃的,让自己舒服点。
“别灰心,谁都能选,就看运气!”
大娘走路带风,拎着篮子往前挤,还不忘回头招呼李海棠,“小桃红是抛绣球选人,你会不会唱戏都没关系的!”
只要被选中,就是天大的荣幸,不仅仅能和小桃红同席吃饭,还能额外得到开嗓费。
古时有绣球招亲,李海棠头一次听说用绣球招陪唱的,简直颠覆她以往的认知。
小桃红为她带来一千两银子,她也不是太没良心的人,看在钱的面子上,李海棠也得装装粉丝。
“我从没见过比小桃红还英俊的男子,若是能做我夫君,这辈子,我就没白活。”
一个小娘子双手捂住胸口,一脸深情地望着远处高台。
李海棠顺着她看的方向张望,高台上,铺着红色的地毯,张灯结彩,德全班的人在布置现场,却不见小桃红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