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雨说来就来,又大又急,有层层的枝叶和萧陵川的外衫遮挡,几步路下来,李海棠还是被淋湿了鞋面,她的绣鞋边缘沾染上一层泥土,走路也是深一脚浅一脚的。
“啊!”
李海棠光顾着脚下,突然撞到一堵人墙,她揉了揉发疼的鼻梁,心里想着,他不太和别人交流,长此以往,语言功能退化,停下来,也不知道提醒她一声。
萧陵川感觉到后背碰上一团柔软,他身体僵硬半晌,这才转身,接过李海棠手里的小筐,脸部线条绷得更紧了。
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,萧陵川后脑勺似乎长了眼睛,始终和李海棠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,她走慢一点,他就会停下等待。
下雨天山上滑,李海棠只能迈着小碎步,约莫有两刻钟,终于在山坡上看到砖瓦堆积起来的墙院。
小院的门口挂着一盏红色的灯笼,发着昏暗的红光,四周都是参天古树,深山老林,门口有一处石台,下面是流动的溪水,一点不凄凉,反倒有一种世外桃源的美感。
院墙很高,靠墙角架着篱笆,种了南瓜和葫芦,上面已经挂着沉甸甸的果实,有的还爬出了墙外。
李海棠眨眨眼,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,她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的里衣,面色微微一红,她就算再傻,也明白怎么回事了。
做医生的,看习惯男女的身体,再者说,现代社会,没有人讳疾忌医,不讲究什么男女大防。
李海棠在山里晃悠一天,里衣被树枝刮破了几道,露出白嫩的手臂,在别人眼里,就是衣衫不整。
萧野人的意思明确,他看到她的身子,所以得负责。
李海棠哀叹一声,这狗血的人生!
远处,乌云压境,凉风里夹杂着湿气,没过多久,硕大的雨点从天而降,拍打下来。
“下雨了!”
李海棠全身上下被淋湿,几乎是抱头鼠窜,山里有山洞,但是她怕是某个野兽的窝,不敢躲避,若是淋雨一晚,必定是要染上风寒的,真是倒霉透顶了!
“跟我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