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华子建心中还是有点希望的,他希望过去那个自己帮着征地的张老板能参加进来,华子建也说不上为什么,但他觉得这个张老板和很多自己认识的奸商是不一样的。
但华子建的这个想法谁也没给说,他不想用自己的想法去影响这一次公正,公平的项目,他在心中等着,等着张老板的参与。
张老板还没有等到,但另一个上次自己收拾过的鲁老板却来了,华子建上次让他上了一个当,让他把那块土地出手了,后来他也分析到了,当时华子建不过是想吓唬一下自己,怪只怪自己还是沉不住气。
但不管怎么说,那块土地他还是挣钱了,虽然挣的没有他最初想象的那么多,但到手的铜也胜过隔夜的金,所以从他个人来讲,他心中的怨恨远远没有冀良青的秘书小魏来的那么强烈,现在他听到了这个消息,自然就延着脸找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。
这次,他吸取上次的教训,没有带上他过去一直无往不利的金钱,他只是给华子建买了两包茶叶和两条中华,华子建也很客气,招呼他坐了下来。
这个鲁老板就挺着大肚子给华子建殷勤的把烟点上,说:“华市长,我看到了政府招商广场项目的公告了,我也想来试试。”
华子建一面抽着烟,一面说:“好啊,这我没有意见,只要附和我们招标条件,谁都可以来的。”
鲁老板就嘿嘿的笑笑,说:“华市长真是大人大量啊,不计较上次的事情。”
华子建很奇怪反问:“上次什么事情?上次我们合作的也挺愉快的,你挣了钱,我解决了问题。”
“呵呵呵,是啊,是啊,现在想想啊,当时我也太固执了一点,这次我保证不会那样了,华市长你说怎么做,我就听你的话。”鲁老板很快就把话题转到了项目上。
华子建淡然一笑说:“这个项目你也大概的知道一点情况了,我的性格呢,你也大概的知道一点了,所以我们就开门见山的说吧,我绝不会为你设置障碍,但也绝不会帮谁徇私舞弊,所以最后花落谁家,那就凭你们各自的优惠条件来谈了。”
鲁老板心中还是有些失望的,面对这样一个领导,他实在是有点束手无策。
冀良青抬起了手,对华子建示意了一下,让他坐下,然后说:“看来华子建同志为这个广场项目还是动了一些心思的,所以我看这个项目可以这样处理,先放一放,华子建同志就多到省上跑一跑,只要省里的资金一到位,我们还可以把这个项目做起来吗。对不对,以后这个项目就让华子建负责,到省上去要资金,我们政府和市委也是可以给他大开绿灯的,大家看这样处理怎么样?。”
全市长当然是第一个表示同意了,华子建解套了,他自己也就更顺理成章的解套了,他忙说:“好好,我支持冀书记的这个提议,省上我们可以慢慢要钱,华子建同志和省财政厅的关系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,我想只要假以时日,一定能实施这个项目的。”
庄副市长心情就沉了下去,冀良青帮着华子建解套,这也太过明显了,庄副市长平时腊黄的脸上冷冷的,冀良青已经定了调子,今天自己是把华子建没有办法了,这样一来更显出他今天的发言没有对上路子,就像一个卖唱女使尽浑身解数也没有博得客人的掌声一样。
冀良青看看他,问:“庄峰同志,你看这样行吗。”
庄副市长听到冀良青在征求他的意见,知道这是对他的一种安慰,忙说道:“好啊,这样处理也好,只要华子建同志能尽快的把资金要回来,我还是很支持这个项目的,哈哈哈,你说是不是啊,华子建同志。”
华子建淡淡的看着他,摇了摇头,说出了一句让全场人都措手不及的话:“我没说问省上要钱,我也要不来钱。”
冀良青一下就头大了,瓜了,瓜了,华子建真是瓜了。
我这么帮他解套,他还来上这么一句话,我知道你要不来钱,谁都知道你要不来钱,大家不过是给你一个台阶下而已,我把你拉出了套子,你自己还硬是伸着脑袋使劲往里钻,这不是傻了是什么?
庄副市长刚才那一小会的失望又瞬间的消失了,他感到太搞笑了,华子建又自己绕进来了,他就掩饰不住笑意,说:“奥,这样啊,那事情就复杂了,华市长你即不问市里要钱,也不问省上要钱,难道你让施工方垫钱,呵呵呵。”
华子建很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说:“庄市长,你说对了,我就是要施工方出钱,而不是垫钱,不仅让他们出钱,最后的广场每年维护费用还要他们来出,假如谈的好,我们不仅修了广场,说不定还能挣个千儿八百万的钱。”
庄副市长不说话了,会议室谁都不说话了,面对一个有病了的人,大家只能是同情他,怜悯他,连与会做记录的凤梦涵都在心痛的看着华子建想,他已经神经了,自己要好好的回忆一下他正常时候的样子。
会议室很安静,几十人的大场面,像今天这样安静,死一样的安静还从来没有过,这静的让人窒息,这静的让人心里发慌。
冀良青低下了头,可惜了,可惜一个本来大有前途的人了。
尉迟副书记也移开了目光,唉,本来还想和他以后联盟的,现在没机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