冀良青听到了华子建这个无力的解释,微微的有点失望,他把头偏到了一边,心中想,华子建啊华子建,我们都是搞政治的人,都明白什么是务虚,什么是口号,你想用一些大道理来说服别人肯定是不行的,其实要解决这个问题也很简单,你就说没有想到省上的支持无法到位,有了这个理由,虽然不至于让你全盘解套,但至少也能勉勉强强的应付一下庄副市长的攻击,唉,还是年轻。
庄副市长也就笑了,你华子建说的再好,也终究是废话一堆,也是经不起反击的,他就说话了:“华市长啊,这样的道理我们所有在座的人都很明白,你说的不错,广场项目是好,我也举双手赞成,问题是我们不能画饼充饥,望梅止渴啊,所以还是请你回到问题的焦点上来--钱,钱从哪来,没有钱那就是一个幻想,而为了你这个幻想,让整个政府大动干戈,让整个新屏市闹得沸沸扬扬的,这就是你的草率和失职了。”
华子建看着庄副市长,微微的一笑说:“现在的焦点就是钱的问题吧,那么,假如我不用市里的一分钱就能让广场项目启动和完善,你认为这还是幻想吗?”
华子建的话一下就像是投入了死水中的一块石头,立即就激起了一阵的涟漪,所有人都注视着了他,连不忍看他的冀良青都转过了头,呆呆的看着华子建,不会吧?这小子难道神经了?
庄副市长也是一愣,但瞬间就哈哈的大笑起来,说:“不用市里的钱你也能搞成,那好,好啊,只要你能问省上把钱要到,这肯定是一件好事。”
庄副市长的话一出口,大家就明白了华子建的伏笔了,奥,对了,这小子和省财政厅关系很深的,上次那几千万的养殖款都是他要回来的,说不好他真的能问省上把钱要回来。
冀良青脑筋就极速的旋转起来,华子建在省上目前还有那么大的能量吗?省财政厅的那点关系并不在冀良青的考虑中,他不会和别人一样的幼稚的,这上亿的资金,没有省长点头,谁敢乱给。
但在思考后,冀良青暗自摇摇头,不可能,以华子建目前和省上领导的关系,这个钱他要不过来的,就算他老丈人留下几个得力的人手,像省委季涵兴副书记,还有省组织部谢部长等人,但面对李云中省长他们那庞大的势力的时候,乐世祥留下的这点实力还是不够的,所以这一定是华子建的一个缓兵之计,他要留给大家一个希望,这样也就没人能再说他这个计划的草率和盲目了。
冀良青决定自己来帮华子建解围,既然华子建找到了一个含含糊糊的借口,自己就当他这借口是真的吧。
黄局长就很快的看了一眼庄副市长,见庄副市长给他点头暗示了一下,说:“我们早就把申请送到省里了,但没有效果,私下里我们也做了一些工作,不过听上面的口气啊,这个钱恐怕是要不来的,省上也怕啊,我们新屏市要是能拿到广场建设资金,那别的市呢?大家都一窝蜂的去要,他们也吃不消啊。”
黄局长话一说完,市委秘书长也点头接上说:“现在就是资金缺口太大,光靠我们新屏市的财政拨款,实在难以支撑。”
下面就传来了一片附和声,但庄副市长心中就有点不舒服了,尉迟副书记和市委秘书长的一席话,让自己想要给华子建冠上一些罪名的想法就冲淡了,大家都讨论起了资金问题,这并不是庄副市长关心的,他需要的是让华子建受到打击,让他为他所做出的那些事情付出代价。
庄副市长就咳嗽了一声,他第二次说话了:“资金问题一直是制约我们新屏市发展的瓶颈,这一点我相信每个人都知道,而华子建同志作为一个在政府有好些年工作经验的同志,也是应该知道的,现在出现了这种局面,不知道华市长有没有应对的方案啊。”
他再一次的把华子建套了进来,你们几个人想把话题扯远,嘿嘿,想的是好,但我偏偏要让他华子建躲不过去。
华子建脸色黯然,他看着庄副市长和全市长的表情,也完全能够明白他们各自的心态,在不长的这一阵时间里,他已经可以确定了,全市长不过是为了洗刷他身上的责任,想让自己帮他顶个雷,这其实也是无可厚非的,从古至今就有舍车保帅的说法,自己就是车,在关键时候可以为全市长顶缸,挡子弹。
但庄副市长的话就是别有用心了,他是什么意思?这件事情和他没有什么关系,他完全可以作为旁观者,说点模棱两可的话就成了,但庄副市长的话是句句如刀,他的发言就是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,他才是真心想要自己倒霉的人。
华子建又看了看尉迟副书记和冀良青书记,对他们两人,华子建现在还不好断定他们的态度,冀良青在发完言之后,一直都在面无表情的听着别人的讲话,他的心思很难看透。
而尉迟副书记,他对自己应该没有主动性的威胁,如果冀良青书记也对自己开始发难,尉迟副书记肯定也会紧跟而上,自己现在面临的危险还是很大的。
政府已经是一面倒的论调一致了,而冀良青的最后发言和定论,对自己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。不错,冀良青在听着大家的发言,他同时也在心中盘算着,起初他还是挺支持这个花园广场的项目,对冀良青来说,不管这个项目是谁做的,和自己有没有直接的关系,这些都不重要,因为自己是新屏市的一哥,所有的荣誉都会和自己挂上钩的,这一点都不奇怪,党决定一切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