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说来听听。”冀良青很感兴趣的问,身体前倾了一下。
华子建直截了当的说:“这次回去和媳妇商量了一下,做了做她的思想工作,她同意也来新屏市,所以我给书记汇报一下,至于安排的问题,请书记安常规办理就可以,没什么其他要求。”
“哦,这样啊,好事,好事,对了,记得你爱人是省电视台的主持吧。”冀良青很关切的问。
华子建回答:“是的,是电视台的。”
“你给全市长汇报了吗?”冀良青突然转换了一个角度,他想要听听全市长对此事的态度。
华子建就实事求是的说:“刚才给他打了个招呼。”
“全市长是什么意思?”
“全市长问了下情况,问我想要安排什么单位。”
冀良青点点头,这就对了,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,这个全市长啊,有时候真不好说他,笨啊,这么好的机会,他总是抓不住,给华子建爱人安排个好工作,这是顺水推舟的事情,这样的事情你都不会做,你说你到官场来混什么?
冀良青很感慨的摇摇头说:“唉,这老全啊,这还用问吗?你一定说还没想好吧?”
华子建哎呀一声,说:“冀书记,你也太神了,这你都知道。”
冀良青嘿嘿的一笑说:“除了这样回答,你还能怎么说,你能说让你爱人做市长?你能说让你爱人去扫大街?这全市长的命题本来就是个错误?这样的问话让你当事人怎么回答。”
华子建真心的对冀良青有点佩服了,是啊,当时自己是不好回答,说良心话,江可蕊能来新屏市多不容易啊,过去自己在柳林市当市长的时候,让她去,她都舍不得自己的专业,现在自己刚受了处分,降了半级,她能来真是难得,自己给她安排的太差了,自己都感到不好意思,但太好了吧,自己又不敢奢望,全市长那样一问,自己只能说还没考虑好。
冀良青就不再和华子建说话了,站了起来,走到了自己办公桌前面,也没坐下,就一个电话打了出去:“尉迟书记啊,请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放下了电话,冀良青又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,站在那里用手指的关节轻敲着桌面,一句话没说,华子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,也只能呆呆的坐着。
但现在华子建不得不考虑一下了,他不能和尉迟松因为这件事情就结下矛盾,从尉迟松今天的态度和表情看,这个武队长对他还是比较重要的,所以自己要收拾了武队长,或许就真的触及到了尉迟松的利益和底线,这很不合算。
华子建就像是恍然大悟般的说:“这样啊,呵呵呵,大水冲了龙王庙,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啊。行,我知道了,我昨天还扣了他的工作证呢,一会你打电话让他来拿走。”
尉迟松看看华子建,知道他完全领会了自己的意图,很亲密的在华子建的肩头拍了一下,说:“谢谢啊。”
“这有什么好谢的,根本就是不足挂齿的一件小事。”
两人都客套了几句,华子建才摆脱尉迟松,到冀良青办公室去了。
冀良青的秘书小魏一见华子建来了,像是他和华子建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的,很客气,很热情的站起来招呼:“华市长要见冀书记吗?我马上进去问问,看有没有时间,对了,水我就先不泡了。”
华子建对这个魏秘书没有太多的好感,但他也不想得罪这个人,就说:“先不泡了,万一书记有时间见我,泡上也是浪费。”
魏秘书说:“好好,华市长你先坐一下。”
秘书小魏进去没两分钟,就热情的出来对华子建说:“书记在里面等你,华市长请进。”
华子建也没有多说什么话,整一整衣衫,理一理头发,跟着小魏到了冀良青的办公室。
冀良青笑着站起来,一面指指沙发,说:“坐。”一面自己先一屁股坐了下来。
华子建也在沙发上坐下,稍微的客套两句,就转入了正题,就把这次到省城要款的事情给冀良青做了汇报。
冀良青一听马上就能拨款,表现的也是很高兴的,连连说:“好,好,好,子建同志的能力就是不一样啊。”
其实在冀良青的心中,养殖款要回来的政治意义要比实际意义大很多的,他把这次华子建的要款看成了另一次的对庄副市长的打击,而且是显而易见的打击。
你一个常务副市长,这笔款子要了快一年的时间都没有要回来,人家一个刚来不久的副市长却轻轻松松的要了回来,谁听了这个情况能不联想到你庄峰的愚笨呢?
冀良青就笑了,冀良青这个人啊,他不但官威十足,还举止威严,颇有长辈风范,但老谋深算,玩弄权术,城府极深。
政治这东西,是地域性特征明显的产物,新屏市的人向来有热衷高调、喜欢作秀、迷恋功名的传统,冀良青坐上了新屏市的一哥位置,自己弹笑间已经将新屏市的政坛搞定。当前的情况是,各个部门的一把手大都被自己换了自认为可靠的人,即使应该多一层人心隔肚皮的思虑,但大方向自己还是把握的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