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俊海今天低调,客气的对待着华子建,他很主动的先把自己的香烟掏出来,给华子建发了一根,华子建也一如往常那样先帮韦俊海点上,但这个时候,华子建明显的看出了韦俊海的脸上有一种尴尬和不自然的神色。
华子建就问:“韦书记叫我来一定有什么事情吧?”
韦俊海点了点头说:“想和你聊聊。”
“奥,那好啊,我们也的确很少在一起交流了。”华子建很附和的说。
韦俊海叹口气说:“你来柳林这几年,我们好像有很多误会,其实呢,我这个人还是很欣赏你的,你年轻,有魄力,在柳林也创造了如此显著的成绩,这真的经常会触动我的很多想法。”
华子建暗自好笑,韦俊海会欣赏自己,只怕他是自话自说,他没有收拾自己就已经算自己烧高香了,华子建就说:“谢谢你啊,韦书记,要是我们多沟通一点,本来很多误会市可以消除的。”
韦俊海很认可的颔首说:“就是,就是,比如上次你受处分的事情,哪真是葛副市长个人的行为,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华子建就打个哈哈说:“我知道,我知道,这事情确实和你没关系,就算有点关系,我也不敢来怪书记你啊。”
韦俊海见华子建说的很诚恳,心中略微的安定了一些,说:“在比如这次矿难事件,本来完全市可以避免的,如果按你的指示执行,哪绝不会有今天的结果,但葛海浩这人一意孤行,阻扰公安局的封矿。”
他并没有说完话,因为他看到华子建很惊诧的抬起了头,奇怪的看着自己,韦俊海心里一沉,就说不下去了。
华子建不得不惊讶,他没有想到韦俊海竟然如此的厚颜无耻,明明是他不让封矿的,现在却全部推给了葛海浩,这葛海浩不是多年一直都跟随他吗,现在他为了自保,就要彻底的牺牲葛海浩了,要是加上这次矿难的事件,只怕葛海浩会把牢底坐穿了。
华子建没有说什么,他的心里已经有点鄙视起韦俊海了,过去他一直吧韦俊海看着市自己一个公平的对手,但此刻他没有了这种感觉,他就感到韦俊海市如此的卑劣,不足于和自己相提并论。
韦俊海也是很紧张的,他明白华子建的态度对自己具有着多么重要的影响,自己除了给华子建打过电话阻止封矿的事情,当时还给公安局方局长和其他几个人打过,只有华子建带头默许了自己的这个嫁祸于人的方法,其他几个人才可能保持沉默,但看华子建的眼神,今天是有难度了。
矿山救护队员虽然全身湿辘辘的,赤脚还沾满了淤泥,可他们满脸掩饰不住成功救人的兴奋劲儿。
眼看就可以成功了,华子建就感觉时间的漫长,矿井口的众多营救人员、矿工家属,以及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们也都是望眼欲穿。
韦书记也不在想那以后的事了,他也伸长了脖子在看着井口。
“出来了!”第一名升井矿工在矿山救护队员的搀扶下,缓步挪出了矿井口。
当看到丈夫在救援人员的搀扶下从矿井内蹒跚而出的时候,一个在井外的妇女喜极而泣,她拉着女儿激动地连连摆手:“快看,那是你爸爸哟,他获救了!”
虽然丈夫眼蒙着布看不到,但她熟悉的声音让丈夫的心也温暖起来。
在万众瞩目的矿井口,一名名的矿工在成功升井。
救援现场一片片的欢声雷动,到处是人们在欢呼雀跃着。
华子建也在这样的看着,他已经恢复了往昔的镇定,他开始在考虑起下一步的善后工作。
毫无疑问的,这救援已完结,那总要有个人出来抗这事情啊,他就一下子想到了自己让公安局来强行封矿的时候,那是韦书记来电话让自己不要多管的,那这个责任是不是应该韦书记来担当。
华子建犹豫了起来,现在是搬到韦书记的时候了吗,是不是还早了点,万一搬到了,再来个别人坐上,那就不是坐半年一年的时间了,自己也就成了给别人做嫁妆了,但这次可是一个绝好的时机,只要自己一出手,韦书记肯定是翻,这样的机会不多,也许他留给自己的也就是这一个破绽了,抓不住,以后再想找这机会就难上加难了,华子建没有了刚刚救出人时的兴奋了,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做出准确的判断,这关系着自己未来的前途。
这里已经不需要他们继续待着了,华子建就招呼着省上几个局的领导们,下山去休息,大家也是都饿了,留下必要的检查人员,其他的都跟着华子建一起到了柳林市的市区,韦书记自然也是来了,但他的心情是比较郁闷的,话也很少,情绪也不好,这就让人感觉好像他是不欢迎人家一样,但也都没人说什么,只是把华子建就抬的高了点。
几个局在回答记者的提问时候,都是很有意的把华子建的作用,特别是他第一时间就自己指挥抽水的事,做了大幅度的渲染,一下子华子建就成了这次事故最大的收益者,华子建心里也在暗笑,自己对救援懂个屁,还不是那矿上的几个工程师的建议,这到最后怎么好事都放自己头上了。
想到了自己的好事,那自然就想到了韦书记的坏事,到现在他还是没有确定自己应该怎么来走下一步的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