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子建也身有感触,时至年底,在外县的道路经常是“灰沙飞扬,路面坑坑洼洼”,可仔细看看,整个浩大的工程只不过是“把旧砖挖出来,又运了一些新砖回来铺上。
一名税务局的干部也抱怨年底买发票的人太多,因为“太多工作项目集中在年底开展”。
华子建不得不拿出手段,三令五申要求各部门不得违反一些相关规定,但不管怎么说,洋河县富了,华子建如果不对大家来点表示也说不过去,所以今天他就叫来了向梅,说:“今年你们办公室准备怎么发福利啊?”
向梅说:“我们办公室开过几次会了,今天方案还没定,也正想找你汇报一下。”
华子建就听了向梅的汇报后说:“今年可以稍微的多花一点钱,让大家好好的过个年,但先说好,所有东西都必须从洋河购买,我们洋河烟酒副食都有,就不要到外地采购了。”
向梅笑笑说:“我们倒想去外地,这时间哪够啊,看看就要放假了。”
华子建一算,也确实没几天了,就忙说:“那行,你们今天就开始准备吧。”
话还没说完,就来了几个电话,都是邀请华子建去参加宴会,表彰会什么的,华子建只好挥挥手,打发走向梅,一个个的解释,一个个的推辞。
华子建已经不是刚来洋河那会了,他现在有资格拒绝很多不必要的宴请了,但拒绝的了宴请,却拒绝不了络绎不绝的送礼之人,华子建又开始头大了,每年的放假前他都要经受这样一次考验和诱惑,看着那一个个的红包,不心动的人那是傻子。
华子建虽然心动,但还是不敢越雷池一步,他就用起了他的老方法,一一的对付,一一的劝阻,实在不行的,也是好收了,最后统一充公,上交财政。
今天下午华子建接到了市宣传部部长的亲自打来电话邀请,说在春晚前夜市里要搞一个春节晚会,请华子建参见,前几次的晚会华子建都没时间与机缘参加,这次是他第一次参加。
在安排好春节放假的事情以后,华子建又专门的把公安局王副局长叫来说:“王局,今年的春节我提个要求。”
王副局长和华子建关系不错的,就大大咧咧的说:“老大,有什么事情只管讲。”
华子建瞪他一眼说:“正经一点,不开玩笑的。”
王副局长吐吐舌头,也就庄重了许多。
韦俊海一直看这如梦,希望她说完,说清楚,但如梦摇摇头又说:“我只是感觉他们说的很肯定,但到底这姓乔的是谁,他和秋紫云有什么关系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韦俊海就眯上眼认真的想了起来,很快的,他就想到了,乔董事长,是他,秋紫云帮他征地,这件事情起初是让华子建给顶回来了,为这华子建和秋紫云还反目为仇,但那个乔董事长最后还是在汉口区征到了500亩地,虽然是最后退了300亩,但还有200亩的地,依然很便宜,便宜的超出了汉口区正常地价的一半,而且还是一个有污染的企业。
想到这,韦俊海就笑了,他看到了一支指向胜利的如来之手,他知道,自己的机会再一次出现了。
女人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,问他:你抽烟吗?韦俊海摇摇头。
女人点上烟,若有所思的看着韦俊海,这个时候,他们沉默的相对而坐,中间隔着宽大的茶几,她脱掉了脚上的便鞋,斜倚在沙发上,两条匀称光洁的腿叠在一起,在轻烟的飞绕下显得神秘、美丽而高贵,这种异样的魅力对韦俊海而言,突然充满了奇异的诱惑。
吃完饭,两人洗漱后来,当她的舌头滑进韦俊海的口中的时候,韦俊海才停止了思考,从那一刻起,这女人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当妇,动作狂放而激进,让韦俊海经历了一场从未有过的体验,那是一种毫无顾忌的、彻底的投入,最后的时刻那感受对韦俊海来说美妙到了神圣的地步。
韦俊海这方面的经验值其实很少,在成为副市长以后,他只和他的妻子有过,那是一种单纯的生理过程,其效果仅仅好过自渎。虽然在成为副市长之前,他也曾今花高价找过几个职业女孩,过程虽然花哨了一些,但事后的心理感受结果同样的空洞乏味。
如梦的爱是如此的让他痴迷,带给他的不单单是身体上的感官刺激,那种心理的抚慰是老婆都给予不了的。
疯狂过后,他们两个都筋疲力尽,如梦搂着他,看他的眼神变得清澈通透,她问他:“俊海,你就没想过给自己留一条后路?”
韦俊海摇摇头,淡然说:“我们这中人,早就没后路了。”
如梦说:“那你想永远在这样伤神和疲惫中拼搏下去吗?”
韦俊海说:“除此之外,我又能怎样?”
如梦说:“你认为这样的的生活快乐吗?你永远停不下来。”
韦俊海皱了皱眉,这样的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,既定的命运已经摆在那里,是不可更改的,对自己来说这条路既然走上了,谁都很难再让自己停下来,除非迫不得已,但那一定是痛苦的。
她伏在他的胸膛上,幽幽的说:“有时候真为你担心,感觉你很压抑。”
韦俊海看着这个女人的眼眸,那里面的光彩竟然在他心底的死灰上擦起了一点火星,那种叫希望的东西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他心中闪现了,但这一点点的火星很快就死灭了,韦俊海清楚自己是无法对抗自己的宿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