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婧羚还没来得及应答,就感觉到一股冷空气嗖嗖的往自己脖子里刮,吓得她浑身直发抖。
她一个激灵,已经从空气中读取到,来自英明神武帝少大人的不满,怂巴巴的说,“没关系哈,快开学了,不差这几天,我去住酒店就成。”
童洛宁皱眉,“不行,你一个人住酒店多不安全,我不放心。”
帝夜琛适时开口,“乔东染的宅子挺大的。”
杨小咩连连应同,“对对,宅子还有好多空房间。”
帝夜琛直接替乔东染决定,“就住乔家,很方便。”
童洛宁回过味来,总算是理解了某人的‘用心良苦’,娇嗔给了他一个目光,又幸福的享用着男人亲自喂来的猫山王榴莲。
真香啊
“少爷,你真的不吃吗?”
“你吃就好。”
“超级美味的哦,你试试看嘛”
小家伙眼睛闪亮亮的看着自己,帝夜琛眼色一暗,骨节分明的指从汤匙上,挪到童洛宁的下巴,轻轻捏着,低头覆上。
女孩幽幽的香味纠缠在口齿间,可惜,榴莲味让他没办法更好品尝她的美味。
听见房间里两个女生们局促的呼喊,帝夜琛意犹未尽浅吻即止,指腹轻轻擦拭着童洛宁的嘴边。
童洛宁满脸娇羞,“什么嘛,人家让你吃榴莲,不是吃我豆腐啊。”
“有你的味道,我才能接受。”
“哼,借口,我可没忘记之前你欺负我的坏事,不能随便给你亲。”
“那,怎么样才能原谅我?”
“我想明天就出院!”
帝夜琛摸摸她可爱的小脑袋瓜,无比温柔,“还是不要原谅了,我想亲还是能亲的。”
“哼,坏人!”
熊婧羚捂着脸,悄咪咪拉了拉同样捂着脸的杨小咩,“小咩咩,我们还是走吧,不然我怕我心脏受不鸟。”
杨小咩小小声说,“我的小心脏已经受不了了。”
……
翌日,帝夜琛一早让医生过来给童洛宁换了药,简单检查了身体,确定没有问题后,吩咐白南去准备车子。
听见他的话,童洛宁高兴地从床上蹦起来,要不是手上还连着点滴,她肯定能跳到帝夜琛身上去。
“少爷万岁!”
帝夜琛一把按住她,小心盯着针管,“别乱动,小心回血。”
“哎呀,我血多得很呐,这点随便她。”
童洛宁没心没肺的说着,立即惹来帝夜琛一记冷眼。
她吐了吐舌头,调皮拉着他的食指,小小的摇摆着,“少爷最好了嘛,不生气。”
帝夜琛语气不满,“你自己什么情况不清楚?”
她住院,就是因为失血过多!
现在居然说这种话,帝夜琛心疼多过生气。
这小身板上上下下的,才多少血量,她还敢浪费,欠收拾!
见他是真的生气了,童洛宁连忙低着眉眼软着嗓音开始哄他,“对不起嘛少爷,以后我一定好好珍惜我的身体……还有我的血,没有你的同意,绝对不会让他们浪费掉的!”
帝夜琛冷着脸,“不管什么时候,我都不会同意。”
童洛宁小声碎碎念,“那大姨妈也不太同意的话,就很过分了啦。”
帝夜琛伸手拍了她额头一下,脸上带着无奈和宠溺,“就你能说。”
“嘿嘿嘿。”
瞧,她哄人还是很厉害滴嘛!
帝夜琛破例让她出来半天,童洛宁毫不犹豫选择要去工作室,住院落下几天的事情,她总是担心会有什么遗漏。
还好有帝夜琛陪着她来,她忘性大,没注意到的事情他会提点她,呆了小两个小时,算是将手头上一些杂事给处理完了。
从工作室里出来,童洛宁靠着帝夜琛的手臂,“少爷,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?”
“随你,不过要空半小时出来,回去前我要做一件事。”
“那我想去游乐园玩!”
帝夜琛皱眉,下意识看她手上的绷带。
童洛宁赶紧说,“没关系的啦,我已经好久没去过游乐园了,上次去,还是少爷你带我去的……那个地方好小哦,好多项目都不好玩。”
帝夜琛点她的鼻子,除了纵容她,还能有什么办法?
“只能玩两个刺激项目。”
“五个!”
“一个!”
“……这和说好的套路不一样!”
帝夜琛摸她脑袋,“等你好了,再带你来。”
童洛宁扁着嘴,勉强答应了约定,“下次全部刺激项目都要玩一遍!”
“再说吧。”
他是不是应该投资起一个游乐园,要一个刺激项目都没有的那种?
两人来到了南城这边比较大的一个大型游乐园里,现在还在暑假内,人挺多的,不过童洛宁完全没有这种烦恼。
因为帝夜琛就在她身边,有人过来,他会帮她挡开,推搡啊,拥挤啊,那都是别人的事情,跟她没关系
最后在帝少的严格筛选下,童洛宁玩的唯一一个刺激游戏项目,是过山车。
童洛宁感觉自己还没开始起飞,车就到重点了。
非常意犹未尽!
受伤来游乐园被男朋友管着一点都不开心。
“玩够了吗?”
童洛宁懒洋洋哼唧着,“没有刺激项目,不好玩。”
她已经不是一年前,有旋转木马就能满足的白宁了!
不过目光情不自禁在游乐园里逡巡,然后落在了不远处的娃娃机上,然后,童洛宁又看了看身边高大威猛的帝少,遗憾的摇摇头。
少爷那么完美,大概夹娃娃是唯一的缺点了。
上次的战绩,童洛宁有点不忍回想。
算了,本宝宝人美心灵更美,不和他一般见识!
童洛宁心里顺了口气,继续保持官方假笑应对着男人,眼眸微抬,凛然之气,没有任何的收敛和压制。
“实在抱歉了领导,我的工作只是负责工作室运营,如果您要在我工作里加上一条必须陪领导……您喝酒,那么我想,我需要和公司确定一下,这个在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,还有没有奖金之类的,嘿嘿嘿。”
她虽是笑嘻嘻不带正经的开玩笑语气,可黑白分明的眼里,分明带着警告和不予置喙的强势。
竟然如此不给面子的拒绝,男人顿时变了脸色,旁边两位管事替童洛宁捏了把冷汗。
他们不由重新打量起面前看似柔弱温存的女人来,开始有些明白,为什么梁辰总经理会向总部极力推荐她。
这女人无害外表下透露出来的,可是容不得外人侵害半分的倔强和底气!
见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,童洛宁又露出无害的笑脸,不仅给自己倒了杯茶,还给她们三人也倒满了杯。
“来来来,喝茶对身体好,像三位这样工作战战兢兢,逢局必喝酒的好领导,就应该多多喝茶,身体要紧啊!”
看着他们一个个脸色难看的,仗势欺人?谁不会啊,她也有势的好么?
童洛宁不紧不慢的喝着茶,男人意识到没办法在她这里讨到什么好处,只能悻悻忍气吞声。
童洛宁如此不配合,这样的见面也花不了多少功夫,吃饱喝足,她就先离席了,反正她人也来了,茶也喝了,这个领导就算对她再不满意,也拿她没办法。
从包间里出来,童洛宁拿出手机准备问白南他们在哪里,刚走几步,她就注意到挡在面前的女人。
童洛宁嘴角一歪,“这么巧啊穆小姐。”
穆语彤盯着她,脸上的神色有着怪异,“童洛宁,你不是想知道阿琛为什么会忘记和你在一起的事情么,跟我来,我就告诉你。”
童洛宁端着下巴,饶有意味看着她仿佛走投无路的无用挣扎,“我为什么要详细你,穆语彤,你以为在我这里,你有信誉度?”
穆语彤挑衅,说,“那你就是不敢了?”
“不,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在无所谓的人身上。”
说完,童洛宁不给面子,转身就走。
穆语彤咬牙,“是有人给我药水,说那个可以催眠阿琛!童洛宁,那个人你也认识,跟你的有紧密相关的关系,你就真的无所谓吗!”
童洛宁猛地停下了脚步,转过身来,脸上从容无所谓的笑意消失彻底。
……
穆语彤带着童洛宁来了酒店楼顶。
空旷的高处,炙烤的太阳底下,热风猎猎。
“穆语彤,你到底想玩什么把戏。”童洛宁双手抱胸,好整以暇的盯着她。
她看见穆语彤双手来回搓动着,像是想要缓解不安的样子,而且神色里的紧张,也不像是装出来的模样。
顿了顿,童洛宁看着她,大声问道,“说吧,给你药水的人是谁。”
“我可以告诉你,但是童洛宁,你要为我做一件事情。”
“穆小姐,请问你是哪来的勇气,要跟我谈条件?”
穆语彤咬唇,“就凭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,童洛宁,那是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。”
绝对想不到的人?
这样的形容,令童洛宁下意识就想到了童安柔。
在她被童安柔亲手推下楼之前,她也想不到会是她。
想到这个可能,童洛宁眸光变冷,“所以你背叛她,好心告诉我,想让我为你做什么。”
“对你来说很简单的……离开阿琛,把他给我,童洛宁,你把阿琛还给我。”
原本还期待着,穆语彤会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要求来,现在童洛宁总算知道,自己是有多高估她了!
穆语彤已经病入膏肓,无可救药了!
她是疯了,才会听她的话,跟着过来。
还还给她,还她一个猪脑还差不多!
童洛宁连白眼都懒得翻,直接板着脸作势离开。
“不行,你不准走,你走了我怎么办!”已经陷入绝境的穆语彤,彻底走投无路,疯子一样扑向童洛宁,“你不是童家的二小姐么,你有那么多好东西,为什么还要来抢走我的阿琛!”
“穆语彤,你疯了!”
童洛宁反手去扭她的手腕,没想到穆语彤竟然脱开,不止从哪里拿出一把小刀,两人推搡之间,童洛宁被她掐到了受伤的位置,吃疼的功夫,被刀尖划出一道口子。
鲜血的颜色,更加刺激了着丧失理智的穆语彤。
她手指颤动,紧紧握着刀身,朝着童洛宁逼近,撕心裂肺的质问,“童洛宁,是你毁掉了我的完美生活,是你把我亲妈送进了监狱!”
“你毁掉了我的一切,我现在只是求你,求你给我一个阿琛而已,你还有其他的选择,为什么偏偏要跟我抢!”
“为什么,你怎么可以这么贪心,非要什么好东西都要占为己有吗!”
“你知不知道他对我来说有多重要,没有他,我会活不下去的!”
握着不断流血的手臂,童洛宁堤防着她的动作,小心翼翼后退。
她的声声质问,令童洛宁脸上嘲讽更浓。
“穆语彤,对你来说帝夜琛是什么,让你过上优渥生活的踏板?”
她轻笑着,“你说他对你重要,对啊,在你眼里,让人羡慕的豪门生活,比你亲妈还要重要!”
“不!你根本不懂,你不知道那个人有多可怕,他是疯子,他是疯子!”
穆语彤眼中泄露出来的惊慌失措,令童洛宁皱起了眉。
“穆语彤,那个人到底是谁。”
“他很可怕,我要阿琛,只有阿琛才能救我,只有他才能保护我……”
已经听不见童洛宁说话的穆语彤毫无章法挥舞着尖刀,上面还滴着她的鲜血。
童洛宁不敢轻举妄动,一步一步往后退。
楼底下,有人惊呼出声,“快看,酒店楼顶有人——”
“这不会是要跳楼吧?”
“大家快散开,报警啊!”
酒店工作人员跑出来一看,吓了一大跳,急忙启动禁紧急指令——
……
“你到底是谁,那天是你把手机寄给我?”
男人迟疑的点了下头,却又背过了身,有意想要隐藏什么。
在穆语彤找他的第二天早上,帝夜琛的记忆已经出现了片段的混乱,白南的话,还有穆语彤的脸,让他分不清真假。
在秘书送来的紧急信件里,空白手机里的唯一一段视频,播放着穆语彤在那栋森然老宅内,将一瓶药水打入他身体里的画面。
帝夜琛看着是面前神色惶恐的男人,脑袋里某个念头即将破茧而出。
正当这时,酒店里忽然响起了警报声,接着,熟悉的哭厉声在广播中响彻——
“童洛宁,你把阿琛还给我,你把阿琛还给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