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他们,陈策并不见外,先让顾天德老爷子在床上坐下,然后陈策就很主动的过来,给他做头部按摩。
刚才已经听顾琳溪说了,老爷子一夜都没睡,这种熬夜的方式,年轻人还没啥问题,但是对顾天德这样年纪的老人来说伤害就很大了,现在做个头部按摩,可以疏通经络,对他的身体恢复有很大的好处。
一边按,陈策还一边跟他们聊天,问了问老爷子的身体情况,匣子叔现在还锻不锻炼啊,顾琳溪忙不忙啊,以及昨天晚上他们发生的事情。
而就在这聊天之中,陈策就发现顾天德的情绪非常不对劲儿。
以前,陈策对这老头的印象是个乐天派,不管有什么事情都是乐呵呵的。
可是现在,顾天德却是双眼无神,目光游离在一个很远的地方,几乎没有什么焦点,表情也很呆滞,似乎陷入了一场很久远的回忆而无法自拔,无论是陈策还是顾琳溪,跟他说话他就是嗯嗯几声而已,却没什么聊天的兴致,陈策觉得奇怪,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,难道是昨天晚上熬夜太久伤到了脑子?
顾琳溪更是纳闷,因为刚才到陈策家里来,在门口下车的时候爷爷还好好的呢,怎么进来之后见到齐霏的父亲,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?
他们说什么了?
没啊……就是问了一句从哪儿来的,老家在哪儿之类的话啊!
黄市?
齐霏老家是在黄市,我知道,她档案上写着呢……可这又怎么了?
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?
顾琳溪觉得非常不理解,以她的聪明劲儿,很快就猜到里面有什么隐情了。
因为她发现不仅仅是自己的爷爷顾天德有点反常,甚至就连匣子叔也有些跟平时的状态不一样。
带着一肚子的问号,几个人在陈策房间里坐了一会儿,齐霏把早饭做好之后送过来,几个人吃了,然后,顾天德就说要告辞,先回去了。
忙了一夜,顾琳溪就给齐霏放了半天假,让她在家休息。
她则是跟顾天德和匣子叔回去,而等回到家里,扶着顾天德回到房间里睡觉,见他睡着了,顾琳溪和匣子叔从房间里退了出来,直到这时,顾琳溪才有空问匣子叔:“匣子叔,爷爷怎么了?”
“小姐,老爷年纪大了,熬不得夜,睡一觉就应该没事了。”
“不,我问的不是这个!”顾琳溪道:“匣子叔,我问的是爷爷怎么突然情绪变的不好了?是跟齐霏的父亲有关吗?他刚才说什么了?我想了半天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,是不是……黄市?匣子叔,您老也是我的长辈,请您别瞒着我,是不是爷爷曾经在黄市有过什么不同寻常的经历,刚才让他老人家触景生情了?”
“这个……”
顾琳溪这么一问,匣子叔明显有些犹豫了。
顾琳溪冰雪聪明,一见匣子叔如此态度,顿时明白自己肯定是猜对了,于是继续追问道:“匣子叔,你就跟我说说吧,让我心里也有个数,爷爷心情这么不好,我知道详情了也好开导他老人家不是?匣子叔,你就说一说嘛!”
顾琳溪开始撒娇了。
虽然匣子叔不是顾家的亲人,但是这么多年住在一起,也就跟亲人差不多了,顾琳溪也没把他当外人,而是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的长辈,所以在他面前撒撒娇卖卖萌也算理所应当。
匣子叔依然有些犹豫。
但是,顾琳溪不继续催他了,而是静静地等着,她知道,自己这样央求,匣子叔肯定能把实情告诉自己的。
果然……
等了一会儿,匣子叔终于缓缓的开口:“小姐,可能你已经忘了,其实……你还有个妹妹的,那时候你还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