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这个样子,陈策笑了笑:“放心吧,没事儿,我手上有准儿,就是教训教训她而已,她这么对你,要是不打她几巴掌我心里过不去!”
说着,陈策又问:“念念,你是真想跟我走吗?想的话就赶紧去收拾东西,我现在就带你走!”
陈念念没有犹豫,甚至连想都没想,就直接点头“嗯”了一声,没用陈策再废话,她就直接进屋去收拾东西了。
没有压迫就没有反抗,父母去世,大哥去世,嫂子不仁,陈念念对这个家早就没了感情,她早就想要离开这里了。
然而就在这个时候,渐渐的,有人过来了。
而且不是一个,而是一大群,至少十几个人的样子。
大部分都是男人,老的少的都有,其中也有几个中年的妇女……他们都是古河砬子村的村民,刚才听到吕晓露的喊声,出来帮忙的。
帮忙?
嗯,虽然吕晓露在村里不是人,可她毕竟是村里的,这里的乡土气息浓厚,民风淳朴,其中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帮亲不帮理,吕晓露就算再怎么缺德,村民们也不能任由一个外乡人来欺负她。
毕竟,她是个寡妇。
自己村里的寡妇被外人打了,却没人管……这样很丢人。
所以,他们出来了,仗着人多,也没什么畏惧的,都围到了离陈策十几步远的地方。
“你哪儿来的?”
“你是谁,你想干什么?”
“为什么打人?”
群情激昂,都在指责陈策。
而这个时候,听见声音的陈念念赶紧从屋里跑了出来,就像一只正在保护孩子的鸡妈妈一样,竟是很勇敢的,用她那小小的身体挡在了陈策的前面,对那些同村的邻居们道:“他是我二哥!”
二哥?
一句话,村里人都愣了。
村里和城里不一样,城里可能隔壁住的邻居,你都不知道他家姓什么,但是村里就没这么多的隔膜,彼此之间,谁家大概是个什么情况,就算说不太完整,也能知道个八九不离十。
所以,听到陈念念这句“二哥”,村民们都很懵逼。
她大哥没了,大家都知道,而现在,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一个二哥啊?
此时无声胜有声。
看着陈念念这个样子,陈策心疼的快要碎了。
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,要受了多大的委屈与苦难才有这样无声的泪啊!
这时,陈念念说话了,流着泪,脸上的表情却是看不出有什么太大的波澜,依然还是那种好像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似的,怯生生的声音:“我能看看你的左脚吗?”
看左脚?
轰!
陈策的脑袋里立刻响了一声,他顿时明白了陈念念的意思。
一句废话没说,陈策就立刻脱掉自己的鞋和袜子:“你是要看这个吗?”
陈策左脚的脚背上,赫然是一块不规则椭圆形的青黑色胎记。
胎记,胎记,就是胎里带来的印记,与生俱来,做不得半点虚假。
陈策之前没有想过这个东西有什么用,而现在,他忽然明白了,陈念念之所以要看自己的左脚,肯定就是为了看这个东西!
她知道我!
她知道关于我的事情!肯定是父母去世之前对她说的!
陈策把脚伸过去了。
陈念念不看还好,而这一看,竟是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不是刚才那种无声的流泪了,而是那种好像能够把人心脏撕扯成碎片的,撕心裂肺一般的哭声!
她大哭着,哭的蹲在了地上,几乎快要喘不过气了,而这时,陈策实在忍不住了,甚至连鞋和袜子都没来得及重新穿上,就赶紧过去,手忙脚乱的从包里拿出纸巾给陈念念擦眼泪,无比心疼的道:“别哭了,别哭了,天冷,眼泪把脸冻着怎么办。念念你别哭了……”
陈念念不动,任由陈策为她擦拭脸上的泪水,然后她抬起头:“二哥,你是来接我的吗?”
二哥!
她叫我二哥了!
她认我了!
陈策连连点头:“对,我是来带你走的,你愿意跟我走吗?你要是愿意,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鬼地方!”
“嗯!”陈念念想都没想,就立刻点头了。
正在这时,忽然,在陈策身后响起了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,“不……行,你不能跟他走,我不许你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