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天本想实话实说，却被张晓慧给阻止了。

张晓慧告诉他，“凤娥前辈只是一个念想，不要打破他，这个泡沫碎了，凤娥前辈的心也就死了。”

想到这里，齐天笑呵呵地说道：“需要的时间很长，但是，我有信心。”

凤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，“那就好。”说着，怔怔的望着天空发呆。

齐天和张晓慧对视了一眼，二人都感到有些同情。其实这件事反而让他们的感情更加的好。因为某种意义上而言，他们的相遇就是一次幸运，如果生活的轨迹有一点点的偏差，现在陪在两个人的身边的人可能是另外一个。

几个人各怀心思，走入不死城中。

齐合刚才已经传音给了李德，他们刚走出不久，就看到了李德和齐九儿从路上走来，几个人一见面，自然招呼其阿里。齐天也才知道了这里的情况。

目前龙宪和凤鸣蕥正在和妖族的其他分支的族长进行磋商。

对于妖族来说，如果有一个共主，那就是刚才凤娥所说的妖主，不过想要成为新一代的妖主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，这么多年来，不少妖族的大能，都尝试过，可都无一例外失败了。除了不能服众之外，还有一点，那就是无法达到那位妖主的高度。

所谓妖主，便是一身汇聚万妖血脉，当时的第一个妖主，可以成为妖族中任何的一个种族。而且觉醒这个种族的神通。这样的强大能力，后世妖族是不具备的。

“父亲，我们赶紧去吧，龙宪叔叔接待完一波客人之后，估计就清闲下来了。”齐九儿笑着说道。

齐天问道：“他很忙吗？”

“忙死了，这里的妖族每天都有拜会的，不过我看是试探的居多。”李德一笑，说道：“无论是哪个妖族，都十分忌惮这件事，妖主是强大，是可以联合整个妖族的力量，可妖主的强大，也带了危险。所以龙宪叔叔，目前非常遭人记恨。”

齐天微微点头，“他想成为妖主，自然要承受这个代价。”

说着，几个人就往城市的中央而去，妖族在这里都有自己的区域，比如龙族和凤凰一族，他们的区域就在城市中央，而且不死城没有城主，只是有一个各个种族联合的管理机构，互相商量着决定事物。

他们刚一到地方，就看到龙宪和凤鸣蕥站在门口等候。

不过也不能说等候，因为他们正在相送一波修士，那些修士长得十分白皙，仿佛牛奶一般。

看上去有些羸弱，但身上的气息，让齐天都感到压抑。

齐重站在齐天对面，有些恶寒地看着自己的“父亲”。齐天就静静地盯着他，好像他身上有了什么毛病，可是他知道，他身体很好，一点问题都没有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齐天才问道：“齐重，如果当初我让你在我的神身中衍生长大，你会不会和我一样？”

这个问题把齐重可难住了，他怎么知道这些，呆呆的看着齐天，有些郁闷地叫道：“你别想了，我和你不一样，意识是混沌的，记忆是后天的，形成的自我是随机地。你还真想交好那个疯女人？我告诉你，除非你能找到那个人的魂魄，重新凝聚躯体，否则，你制造的永远是两个人！”

虽然齐重对很多事并不明白，简单来说就是没有常识，看到了好吃的，不管是谁的，就想吃，看到了好玩的，不管是谁的，都要玩，和孩子一样。但在某些方面，有着天然的宿慧。

齐天脸色微微一凝，问道：“这的做不到吗？”

“当然做不到了，要是能做到，人就可以永生，这种永生不是来自自己，而是他人。你认为修仙界还会有人死亡吗？一个人流传着自己的记忆，再次修行，一旦跨入冲霄期，可以无数次的试错，最后渡劫成功。我想，这是天道不允许的吧。”齐重对这件事似乎有独到见解，说起来面色坦然。

齐天听得也有几分道理，可是想到了刘飒他们，他们是自己转生，或许也是其他人帮助，不过他们的一切都保存完好。想到这里，齐天忽然说道：“那刘飒他们应该是没有资格飞升的吧。”

“应该是的。”齐重随口说道。

齐天好笑的看了一眼齐重，本来还觉得齐重很有道理，可这句话就暴露了，因为齐重根本没有见过刘飒。估计就是应付他的。不过刚才的话，倒是给了他一点提示。

每个人都是随机的产物，今天的自我是各种事情交织的记忆碰撞。如果把人放置在另外一个环境，这样长大的话，那么人虽然会保持一定的天生特性，但性格会完全迥异，乃至于因为营养的不一样，或许相貌都会发生转变。想到这里，他更加确信，身体和灵魂的塑造是不可做到的。

一个完全死掉的人，想要重新复活回来，根本不可能。回来的只有其他人。

除非能留下记忆，虽然身体不一样，但感受一样。或者能留下身体的残骸以及记忆同时留下。

这样的情况下，一个人才能塑造成原来的人。

可是这个结果，他可不想告诉凤娥，估计对方会勃然大怒吧。事实上，他还真有些忌惮这个女修，修为高超，估计凤藏清都不是对手。而且诡秘异常，陷入心结。为了那个男子，创造出忽男忽女的法诀，陷入了痴恋的病态，用这种方式缓解自身的情愫。对他来说，这是不可取的。

一旦进入了神经质，要是稍微不满意，估计会大发雷霆，搞风搞雨。

“齐重，你告诉我一个办法，怎么让那位凤娥前辈死了心。”齐天郁闷地坐在地上，这里是他修行闭关的地方，倒也随意洒脱。

齐重摇头道：“不行，那女人身上的气息很重，要是你做不到，她估计会直接把飞舟给打翻在地。”

齐天说道：“是啊，我就担心这个，晓慧只看到了这个女人的可怜，却没有看到这个女人的狂躁。”

“我也不是怕他，而是觉得，一些没必要的争斗，完全是情绪引起来的，真的太浪费时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