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众人一阵死寂。
杨至等人目瞪口呆不说,甚至有些惊恐。
现在他们的举动,已经大大的得罪了西乡国,最好的办法就是见好就收,把马珂明送到宗门的联络点,然后让别人代劳,把马珂明送到宗门里面去接受审判。而他们赶紧坐着大同号离开这里。
可齐天的口气——要住下来?西乡国的人还不把他们吃了。
王爷这样的贵人都被当街带走,简直让他们丢尽了脸。
一个国家总理职务的人,被别的国家当街审判,虽然没有定罪,就已经够丢脸了,最后被带走,简直雪崩一样的形象崩塌,尊严不存。
齐天都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了,居然还想留下来。
一时间,众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在这一片沉默之中,忽然有个声音突兀的响起,一个青年人大声吼道,“齐天,你赶紧放了马珂明,这件事我们就不应该找你,我们现在收回我们所说的一切。”
青年人身边正坐在一脸错愕和站起来拉住他的闫廓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”闫廓对着青年人呵斥道。
众人都是一愣,这个年轻人叫闫刚,是闫廓的弟弟。刚才他们返回的时候,找了过来。闫廓稍微介绍了一下。不过大家对闫刚的第一感觉并不好,此人只有元婴期的修为,比自己的兄长弱了太多太多,而且两人的年龄相差不过五岁。可见闫刚并不是一心修行之人。
闫刚冷哼一声,“现在我估计,西乡国已经召集军队开始围攻这里了,他还在说这种异想天开的话。他是厉害,可以打败马珂明。但马珂明代表的是西乡国。”
“这个亿万修士的国家的脸面和尊严。”
回过头看着闫廓,“我们闫家的人还要在这里生活下去,哪怕是齐天他们被打败,他们还可走,因为他们是宗门的人,可我们闫家的人怎么办?”
闫和辉当初也是这个顾虑,可当时的情况,已经发生了啊。
长长叹了一口气,闫和辉抬头看向了齐天,问道,“敢问巡察使,到底如何善后?”
一件事发生,人们担心的往往不是事情本身,而是事情带来的影响。就好像小孩子上学,成绩单下来,然后开始担心回家爸妈会怎么打自己,而很少去担心为什么成绩不好。
这种心理,很可怕。
齐天幽幽一笑,他知道对方的顾虑,而且也相当理解,毕竟他们不是自己。
他现在很能体会,那些人的心思。
也不在奢望用自己的来要求别人,因为很多时候,他也感到为难,感到缺憾,并不是事事如意的。
“几位放心,宗门必定会保护诸位的安全。”
闫刚冷笑一声,“你说的轻巧,宗门如果能保护,我们也不至于害怕成这样。”
杨至等几个宗门的人,纷纷面带羞愧,毕竟,他们来自宗门。
齐天继续说道,“那你们要如何,才确认自己不会受到牵连?莫非要毁灭马家不行?”
“……”几个人一阵失声,这种话,他们万万不敢说出来,但似乎这是最好的办法。
正在此时,外面传来通报,西乡国的太子马珂乎来了。闫刚等人更是噤若寒蝉,不敢在说话了。
不过一分钟,马珂乎就被人从外面带了进来,进来之后,施礼招呼之后,马珂乎就直奔主题,轻轻说道,“齐天巡察使,我想,你应该了解到了我们西乡国的一切。我们诚心和你把这件事抹平如何?”
强大的力量喷薄而出,仿佛上古地神王降临,立刻压制了马珂明的能量。
轰击的瞬间,马珂明瞪大了双目,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淡漠,冷然的面孔。
“他怎么可能击败我?”
力量是这个世界上最有用的保障,他败在齐天手中,哪怕日后,别人说起他来,都会小看三分。
这让自尊心极强的他如何能忍受?
啪的一声,有个光波直接碎裂,散落成星芒一样的小点点,在空中消失。而马珂明的三个分身,也同时往外面倒飞出去。只是这一瞬,马珂明就似乎没有了招架之力。
杨至惊讶地说道,“小天虽然厉害,但马珂明非比寻常,不可能这么容易战胜吧。”
闫廓也一脸疑惑,马珂明张狂不假,但有张狂的资本,整个西乡国而言,非比寻常的存在。
这么轻易被齐天打败,几乎让人不知所措。
只有刘飒微微一笑,说道:“马珂明太自大了,若是一般战斗,他或许可以和齐天打上几天几夜,可他自恃其功,认为齐天不如他。想要一招击败齐天,被齐天抓住了空档。当法力汹涌地时候,齐天反制他的神魂,如此,他后继无力。我想齐天肯定不会给他机会恢复。”
众人这才了然过来,再看过去,果然齐天并没有停歇,更没有留手。
身形化成一道旋风,撞击出去,砰地一声,直接打在马珂明的一个分身之上,巨大的力量把马珂明撞飞出去,深深的砸入地面。王府广场地石板上,立刻破开一个十几米直径的深坑,足足有五十多米深。而四周一道道激起地阵法能量飚射。
下一刻,齐天冲向了另外两个分身,同样撞击过去。
整个地面一阵颤抖,当两个身体落下的时候,龟裂的地面犹如蜘蛛网一般,裂痕足足一米多宽,十几米深,从广场一直延伸到了王府,再到街道。
那些站在下面观瞧的人,无不错愕到了极点。
这是当面打脸,打的还是西乡国的脸,作为西乡国人,那个不恨,那个不怒。
可齐天神威凛凛地站在空中,面无表情,那些人估摸了一下自己的情况,也不敢上前,只是脸色狠辣的看着。
“西乡国丰阳王马珂明,攻击巡察使,罪加一等。”
齐天说着,伸手一招,直接把马珂明的身体抓了起来,他他塞入了空间戒指中。
这个空间戒指,当然不是监狱,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。
冷冽的目光环视一圈,众人都不敢言语。
转过身,齐天准备离开。
其实他也不能真的把马珂明怎么样,这不是他的职权范围之内,只能把马珂明送入宗门,至于宗门如何审理,那就是宗门的事情了。
“受制于人啊。”
一声叹息,齐天轻轻摇头,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,曾几何时,只有别人在他的屋檐下,而如今,他也成了这个道理下的一个例子。无论何时何地,何种环境,人不可能得到绝对的自由,完全的按照自我的想法行事。
到了他现在这个地步,依旧不能!
正在此时,突然一个身影从远处飞速掠来,只见一身黑色龙袍的身影突兀地站在齐天面前。
下面的人本已经沉寂袭来,此时马上来了兴致。
“是太子殿下。”
“太子来了,我看着小子还敢带走丰阳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