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索了片刻,齐天也没有好主意,战斗可不是过家家,死亡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,但是面对如此强大的实力,受损必然巨大,整个东明界的金丹期还很少,如果死光了,那到时候,岂不是他要被志武星的金丹期给架空。要是没有了东明界的金丹期帮忙对立,他就必须亲自下场,那会儿就没有了修行的时间。
“这样吧,我们先回去商量一个保全的办法。”
武德苦笑:“这有什么办法?”
对面,孔顺回到了城市中,一名老者已经坐在了主位上,眼见孔顺这个皇帝进来,都没有让位的意思,依旧坐在那里。孔顺反而走上去,冲着对面的人施礼道:“拜见太爷爷。”
这位修士正是鲁国唯一的转轮期修士,不过已经行将就木,因为修行缓慢的原因,寿元和修为差了那么一丢丢,可以说战斗力并不如人意,但若是拼死爆发,金丹期却又不是敌手。
此人名叫孔敬,满脸苍老斑驳的皱纹,穿着的锦袍好像床单一样盖在身上,大了几圈,身子瘦弱的蜷缩其中。
他盯了一眼孔顺,怒喝道:“你把我们鲁国孔家的脸都丢尽了。”
孔顺也知道自己被俘虏是奇耻大辱,只能闷着头告罪。
“我还听说你去当猴子,被他们牵着戏耍。”孔敬更是怒不可遏。
孔顺赶紧解释道:“太爷爷,这件事是有缘由的,我是为了学习他们的一套神通秘术,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。”
“神通秘术?”孔敬冷笑道:“他们能有什么神通秘术值得你这样?东明界凋零人所共知,那小子不过是鸠占鹊巢,小山沟里面称王称霸而已。”
“错了,错了,都错了。”孔顺大叫道:“齐天绝对不是没有眼界的人,相反他的眼界极高,拥有其他修士不可能拥有的一切。如果太爷爷不相信,我可以为你演示一下我学到的秘术,还有我学到的筑基丹炼制方法。”
“你们怎么看?”孔敬看向了其他人。
这个房间中,坐了三四十个人,无一例外都是皇室孔家的人。其中一个看上去比孔敬还要苍老的人,拱手说道:“爷,就让孩子且施展一手,我们也好了解一下对方的手段。”
此人是孔顺的爷爷,因为年纪巨大,却始终不能突破到转轮期,估计死亡也是这一两年的时间。
不过威信极高,曾经也当过皇帝。
他说话了,众人就跟着表示赞同。
孔敬点点头,说道:“那好,你先施展一下秘术让我看看,咱们志武星可是从外界买了不少神通秘术,也不见得比他东明界的差。”
孔顺没有说话,也不好反驳说他们买的都是垃圾,但齐天这个是真神通秘术啊。
手中轻轻一抬,一道夺目的电光开始闪烁花火,威压出现,房间中的空气骤然凝集。孔顺一边汇聚法力,一边空中念念有词,另外一只手还在掐诀。
越来越强大的能量在房间中铺设开来,好像水面起了涟漪,一层层波浪般往外排动。
“这……”一名修士下意识地运动法力,保护自身,“好强的威压啊,就是族长都不能有如此威压。”
这族长自然是指孔敬。皇室家族是两个头,一个是国家的代表皇帝,一个是家族的族长,实际而言,族长的地位比国家的皇帝高。
旁边的修士也跟着附和道:“这惊人的威压,如果释放起来,咱们也得喝一壶的。太强大了。”
三日来,孔顺都按照齐天的指示,去往几个大城市巡回演讲,不过覆盖的范围并不大,但也让他被俘虏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大周,至少不再是将信将疑,所有人都确信了这个消息。
每天晚上,孔顺都会修习那个神通秘术,而他也几乎有些忘记自己的身份,教授的时候,十分耐心和用心。
而这正是因为玉简的刺激。
那套神通秘术太过厉害,以至于让他放下了所有执念和表象。
能学到这种东西,对他来说,这点欺辱算得了什么,相反他还觉得自己赚了。
清晨,已经有鲁国的人过来,准备了最后一批物资的交接,同时,齐天他们也要归还孔顺。
作为大周皇帝,这时候要亲自出送。
两个人坐在马车上,三只巨大的,五彩斑斓的,犹如神鸟一般的鹊羽云兽拉着马车,走在队伍的最前面,离开怀文城是一片巨大草场,而这里是交换的地方。
马车中,齐天冲着孔顺,笑着说道:“我是一个十分慷慨的人,当日你们的人问我,为何不分享?”
“那我现在告诉你,为何不公平的分享,我和他们不一样,无论是武德、虎兴、曾建图、韩毅等等等人,你觉得我是在依靠他们的力量,还是他们在依靠我的力量?”
孔顺似乎抓住了齐天话语的重点,示意齐天继续说下去。
“这里的一切都是我打下的,可以算作我私人的,没有他们,我虽然要耗费一些精力,但依旧可以完成我想做的事情,他们跟着我,不过是帮忙的打下手而已。一如先前的战斗,我一人就可以压制你们所有,你觉得呢?”
孔顺冷笑一声,喝道:“你试试!”
这话太伤人了,虽然齐天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让人绝望,但是承认这件事,让人更绝望。
齐天没有在意孔顺的讽刺,继续道:“他们并不是不可或缺的力量,所以,他们跟着我,只是分享我获得的东西,我给他们多少,他们不可能有意见。”
“我拿大头,他们也必须接受。当然我也不是吃独食的人,只要他们付出了,我就会给他们回报。而且我会给他们创造机会,让他们付出的更多,也就回报的更多。”
孔顺不答话,只是沉默。
“这是我的能力,也是我的初衷,你在大周几日了。也了解我们的做法,分配方式。如果你愿意的话,我想你加入进来。”齐天笑道。
孔顺和想说这里不是大周,但他知道,怀文城往南一直到平源宗的地面上已经不是奉行鲁国的制度了。幽幽一叹,说道:“可是我还是不信你能做到。”
齐天楞了一下,说道:“那就没有办法了。”目光随即变得冷寂起来,平静地说道:“可是,随着战斗的增加,伤亡的增多,以后你想要和我们握手言和,恐怕更难,仇怨总是越积累越深,最后到了不可化解的地步。”
每一场战斗都会死亡,死亡就是仇恨,每一场战斗都会斩获,斩获就是仇恨。
就好像做生意一样,自己赚了,别人就赔了,别人赚了,自己就赔了。
孔顺微微失神的望向了窗外,鲁国能放下吗?放不下,就是他能放下吗?他似乎有些心动,可是他身为鲁国皇室孔家的一份子,尤其是皇帝身份,根本不能放下。
这里面没有他愿不愿意的问题,他的个人意志面对真个家族和国家的意志,完全不能计较。
迟疑了好半天,孔顺轻轻说道:“不流血的话,是不成的。只是流血了,事情又是另外一番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