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举每三年一次,中秋后举行。
她都快忘了。
殷雅璇叹了口气,左右如今他们家也没有人科举了,她确实不用关心这些。
洛城之乱,殷明昭失踪后,再也没被找到过。
殷雅璇离家后,每次寄回家的书信都会问及哥哥的消息,可在她走后的一年,爹寄来的信中提到,已经为哥哥设了衣冠冢。
找了一年也没有结果,殷家已经放弃了希望。
可殷雅璇内心深处,还是不愿相信哥哥已经不在了。
如果人死了,尸体呢?
只要看不见尸体,她就不相信。
一年一年过去了,殷雅璇身在汴京,寄回的家书中再也没提起过哥哥。
她怕家人看见了伤心,也怕收到的回信里有她不想听到的消息。
如果哥哥没有失踪,怕是今年便能参加科举了。
还记得曾经她还说过,哥哥能考上状元,如今……
“姑娘,我们走吧。”喜儿见她久久不动,眼睛不知在看什么一眨也不眨,脸上的一抹愁绪是喜儿十分熟悉的。
喜儿知道,殷雅璇这是想少爷了。
不光姑娘想,她也想,她还想吴司,想曾经洛城的日子。
可毕竟,那都已经过去了,少爷已经在洛城之乱中遇难,连尸体都没了。
殷雅璇深吸口气,看了看天空湛蓝的天色,“走吧。”
路上经过了一家医馆,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在殷雅璇身后走进了医馆。
“老板……张大夫在吗?”
殷雅璇脚步一顿,突然回头看了看。
“姑娘,怎么了?”喜儿也回头,顺着殷雅璇的目光看去,什么也没瞧见。
殷雅璇又看了看周围,收回了目光,“我刚刚好像听见……算了,定是我听差了,我们走吧。”
说完,二人便往丞相府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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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萧大哥,你在不在啊?”
殷雅璇心中的话刚欲说出口,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。
听这声音,不必分说,定是牛大力无疑。
可这深更半夜的,牛大力怎么突然过来了?
萧煜看了看门口,又看了看殷雅璇,低声嘱咐她说:“你在这等一会儿,别出去。”
殷雅璇点了点头,不用他说,她也不会出去的。
这大晚上的,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被人瞧见,总是不好。
萧煜开了门,挡在门口,说:“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?”
牛大力憨憨一笑,挠了挠头说:“萧大哥,俺回去才想起来,这次武举的名册还放在俺这儿呢,我就赶紧给你送过来了。”
说完,伸头往里瞧着,说:“萧大哥,你咋还做饭了呢,在门外俺就闻着香味儿了,宴席上俺施展不开,没吃饱,萧大哥,能不能让俺在你这儿来顿夜宵啊。”
换做平时,萧煜定是直接让牛大力进来了,可此时殷雅璇还在屋内,让他看见了,恐怕对她名誉有损。
“改天吧,我都吃完了。”萧煜说着,从牛大力手里接过名册,便要关门。
牛大力伸进来一条腿,将门卡住。
“不是,萧大哥,你就念在兄弟陪你出生入死的份儿上,再做点,反正做饭对你来说那不是比上阵杀敌轻松多了。”牛大力力气大,在门内的那条腿一使劲儿,便把门打开,闪身便进了门。
萧煜阻拦不及,只好将门关上,随着牛大力走进厨房。
牛大力和他亲如兄弟,就算看见殷雅璇也没什么。
更何况,他和殷雅璇早就相识。
可回到厨房,萧煜才知道,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。
“萧大哥,这不还有呢嘛,你咋告诉俺吃完了。”牛大力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饭便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。
他真的是饿,不是扯谎。
萧煜看了看四周,心中有些闷闷的。
殷雅璇走了,连她用过的碗筷都收了起来,看起来刚刚吃饭的只有他一个人一样。
她把自己的痕迹,清理的干干净净。
“萧大哥,你怎么不吃啊。”
“我吃饱了。”萧煜说完,打量起自己的房子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