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以来，崔子龙在程东面前所保持的，都是一种很有优越感的样子，如今自己吃瘪被程东看到，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拆穿了西洋镜一样。

“休息一会儿吧，再练。”

摘下耳麦，转过摇椅，大飞上下打量程东：“你是公司的艺人？新来的？”

“不是，”袁方道：“这是程东，当年因为一首《白衬衫》被公司签下的。”

“哦哦，”大飞点头，“住公司职工宿舍的那个程东？”

大飞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
“程哥的才华，绝对是杠杠的。”袁方分辨：“今天程哥来，就是要录首新歌。”

“哦，那等会儿吧。”大飞回过身去，戴上耳机，不再理会。

一个三年不敢进录音棚的人，能写出什么歌来？

五分钟之后，崔子龙再次站到麦克风面前。或许是由于程东在场的原因，崔子龙接下来的几次发挥，越来越差，甚至还不如一开始。大飞的批评，更是丝毫不留情面。

最后还是崔子龙的助理出来打圆场，说先暂停录制，既然后边有人等着了，就让后边的人先录吧，让崔子龙找找状态，下午再来。

程东进了录音间，崔子龙却没有走，而是待在外面监听室里。

崔子龙想看看，一个两年都憋不出一首歌的人，突然来录得什么音。当然，还有个小心思，就是想看大飞是怎么批评程东的。

以后再见面，咱们大哥就别笑话二哥。

定好话筒高度，又调节了一下座椅，程东在椅子上坐定，怀里抱的依然是把吉他。

清了清嗓子，程东又跟想起了什么似的，做了个喝水的动作。跑到墙角，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水，喝了下去。

刚才吃饭，芹菜里放的盐太多了……

崔子龙一副看好戏的样子，等着程东出丑。

大飞戴着耳机，抱着膀子，眼底的不屑越来越明显。

只有袁方脸上，是一种期待：程哥这次录歌，应该没问题的……吧？

嘴巴凑在话筒上，程东道：“这首歌的名字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