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因为我的病,才醉成这个样子的吗?”安子喻心下有些感动,也有些悲伤。
“你真的希望我接受手术吗?”
“可是你知不知道,我妈妈就是手术的时候,离开我的……”
“我对手术,真的很恐惧。”
安子喻哭了。
“什么道理我都明白,可若是我真的治不好……怎么办?”
安子喻看着床。。上已经熟睡的唐启轩,心中一阵纠结。
唐老爷子在卧室门口,听见了安子喻的话,轻叹一声,摇着轮椅回了房间。
他也不希望安子喻出什么事,可若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,启轩怎么办?
唐老爷子拿起唐启轩爸爸的照片,叹息一声。
“我们启轩啊,真的是磨难多,这可怎么办是好!”
“好好的孙媳妇,竟然得了重病……唉,可惜了……”
席晨瀚回到御海龙湾,忽然想起来,给雨小乔买的礼物忘记在了车里。
他赶紧转身下楼,去车里拿。
正巧看到回来的宫景豪。
宫景豪面色没有表情地喊了一声,“舅舅。”
席晨瀚“嗯”了一声。
舅甥俩已经许久没见面了,而宫氏集团针对席氏集团的阴谋,也因为席老太太的股权全部给了席晨瀚而落空。
或许宫景豪没脸见人,最近除了偶尔去学校完成还没完成的学业,平时也很少出门了。
席晨瀚刚走了几步,身后又传来宫景豪的声音。
“舅舅这么晚了还出门,真是忙。”宫景豪的口气不太好。
“这是我的事!”
“照顾好舅母,毕竟怀着孕。”宫景豪丢下这句话,转身大步进入了电梯。
席晨瀚愣了愣,心里很不是滋味,却又忍不住好笑。
他的小女儿,怎么这么多人惦记?
他走到自己的车前,惊讶发现,自己的车门竟然没上锁。
他不禁微微蹙眉。
他怎么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?
他打开车门,拿出给雨小乔买的礼物,见车内也没少什么东西,心中没有生疑,锁好车门,转身回去了。
安子喻端着的醒酒汤,忽然掉在地上,碎开无数的碎片。
连热汤溅到她洁白的脚面上,火辣辣的刺痛也毫无知觉。
她的耳边,一直徘徊着梁淑敏对她说的话,每一个字都好像针尖儿一样扎入她的心口里。
“安子喻,你得脑瘤了,恶性的,治不好了!你还要继续留下来,让启轩还没和你办婚礼,就要沦为丧偶吗?”
“自从你进入唐家,唐家就没有一天安生过,你有没有想过,你是真的适合启轩吗?”
“你觉得,你一个得了绝症的女人,启轩还会爱你,对你不离不弃吗?”
“他喝的烂醉如泥,便是说明心里动摇了!你最好识趣一点,别真的等启轩给你一纸离婚书的时候,你就更没有脸面了。”
“如果你能选择主动退出,或许启轩和唐家都会念着你的好,给你一笔不小的赡养费也说不定。”
安子喻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卧房的。
一向只要喝醉,就会不省人事的唐启轩,也不知道怎么爬起来了,见她进门就问她。
“你去哪里了?喊你半天也没回应,是不是看我喝多了,觉得很讨厌?”
他是真的喝多了,说话已经吐字不清。
“我……只是给你煮醒酒汤去了。”
“哦?醒酒汤呢?”唐启轩费力地抬起眼皮,看了一眼安子喻空空的双手。
“打……打翻了。”安子喻低下头。
唐启轩拼命保持理智,想从床。。上爬下来,走到安子喻的面前去,可是挪动了好半天,也只是在床。。上翻来覆去。
“你要做什么?不舒服吗?想吐吗?”安子喻赶紧扶住他。
他一把将安子喻裹入怀里,吓得她低呼一声,一双大眼睛战战兢兢地望着她。
“我担心你,以为母亲又欺负你……”
不然,他早睡死过去了,岂会拼命醒过来?
安子喻脸颊一红,“你……真的担心我?”
她有点伤心。
自己得了绝症,居然还是恶性脑瘤,而唐启轩,真的会关心自己,而不离弃?
梁淑敏的话,依旧在脑海里徘徊,她也拿不定主意,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唐启轩。
她低下头,垂下长长的眼睫,“启轩,睡吧,你喝多了。”
唐启轩一个翻身,再次将安子喻压在身下。
“我是喝多了,也想借着这个时候,问你一些事。”他声音沙哑而粗嘎。
“什么事?”
安子喻有点不敢直看他的眼睛,生怕他说了一些,让自己无法承受的话。
“子喻,你病了,我们手术吧。”唐启轩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