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晨瀚还不能接受,就这样失去雨小乔的线索,对着技术人员大声说。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我要你以最快的时间,尽快调查出那辆车的行车路线。”
技术人员看着席晨瀚万里冰封的脸色,吓得额上冷汗涔涔。
“晨……晨少……”
“这种款型的车子实在是太多了。而且现在从监控视频上,也不能确定这辆车子上到底是挂着牌照,还是没有挂牌照,就算挂着牌照,也有可能是假牌照。”
“当时天色已经泛黑,监控视频的角度和车牌照的方向正好逆光,根本看不清楚。”
“而且当时只有超市附近的这一个监控摄像头,录下来少奶奶当时的情况。”
“下一个路口的监控摄像,距离事发地点实在是太远了。而且同一时间段,路过那里的这种款型的黑色车又实在太多,根本没办法判定到底是哪一辆车。”
席晨瀚怒了,双手用力拍在桌子上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吓得监控室里所有的人,顿时噤若寒蝉。
“我说了,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!”席晨瀚低吼一声。
技术人员吓得脸色煞白,赶紧连连点头。
席晨瀚大步离开监控室,上了车,冲上街。
他不知道戴着鸭舌帽的那个男人是谁,也不知道对方为何带走雨小乔。
他现在不在外面的敌人很多,他不确定到底是谁出的手。
席晨瀚的双手握紧方向盘,一双漆黑的眸子亮如鹰隼,忽然汇聚成了一道锐如刀锋的寒光。
他忽然急转方向盘,车子发出刺耳的声音,犹如一道离弦的利箭,冲向了茫茫的黑夜深处……
他虽然不确定到底是谁带走了雨小乔,但现在唯有一个人的嫌疑最大。
那就是杨雪茹。
席晨瀚冲入席家老宅。
杨雪茹已经睡了。
席晨瀚大力气敲响杨雪茹的房门。
“咚咚咚”的声音,在安寂的大宅子里,显得格外的响亮。
席老太太也被吵醒了。
她拄着拐杖,在佣人的搀扶下,从房间里出来,仰头望着三楼杨雪茹的房间方向。
“是晨瀚吗?他在做什么?出了什么事吗?”席老太太疑惑问。
佣人摇了摇头,“老夫人,我也不知道,少爷回来便冲上楼去找太太了。”
老太太想上楼看一看出了什么事,但腿脚实在不方便,只能站在楼下,观看着楼上的动静。
杨雪茹不悦地打开房门,还以为是谁,没想到是席晨瀚。
“这么晚了,你怎么回来了?”杨雪茹也很吃惊。
尤其看到席晨瀚黑如子夜的一张脸,更是疑惑不解。
席晨瀚从牙缝中,挤出一句话。
“是不是你?”
“什么是不是我?”
席晨瀚担心奶奶在楼下听见,闯入杨雪茹的房间,一把将房门关上。
杨雪茹看着席晨瀚兴师问罪的样子,气得目光凌厉。
“晨瀚,你这是什么态度?我可是你的母亲!这让佣人见了,会怎么想!”
“你是我的母亲?”席晨瀚冷笑一声。
杨雪茹目光一黯,“你别忘了,没有我,你也活不到今天。”
席晨瀚的眼角,泛起一抹骇人的森冷,“是不是觉得养虎为患了?”
杨雪茹心口一紧,“养了多年,谁会想到,当初的小老虎,现在已经变成了大老虎!”
“所以你想扶持宫景豪上位!你担心有朝一日,我羽翼丰满,将你从高位拉下来。”
杨雪茹生气地喘着粗气,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,席晨瀚早就猜到了她的动机,不然不会忽然弄出来一个雨小乔。
“你想掌控我的一切,包括我的枕边人!忽然发现,我的枕边人,你根本掌控不了,你便想着铲除。”席晨瀚步步紧逼。
“小乔到底在哪里?”
杨雪茹望着席晨瀚眼底的滚滚杀意,心口一阵突跳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很清楚,我在说什么。”席晨瀚墨莲般的眸子,骤然一紧,射出穿透人心的寒光。
杨雪茹脸色一白。
这还是席晨瀚,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怒对她。
她一直以为,席晨瀚感念当年的救命之恩,即便不喜欢她,也会尽力对她恭敬有加。
而现在,为了雨小乔的那个女人,要彻底和她决裂了吗?
“我不知道!她在哪里,我怎么知道!”
席晨瀚的声音,更加幽冷,“我当年说过,如果母亲再妄图动我身边的人,我会变成你生命里的魔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