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步步后退,目光惊惧又陌生地望着宫景豪。
“不会的……”
“你只是在自欺欺人雨小乔!”
雨小乔不住摇头,“他说过,定不负我!”
“那是因为穆云诗不在!如果穆云诗还活着,你还有自信他不会负你吗?”
“……”
雨小乔顿时没了声音。
她真的不敢保证。
因为她感觉得到,穆云诗在席晨瀚的心里,占据了无人能够替代的重要位置。
雨小乔的眼泪掉了下来,她憎恨又厌恶地瞪着宫景豪。
他高大的背影,在阳光下,落下漆黑的暗影,深深地压着她,让她一阵喘息困难。
“你太残忍了宫景豪!”
“这三年来,你做的所有事,都没有今天的残忍,让我再也没有勇气对你说一句不会被你打败!”
她的眼泪好像断了线的珍珠,簌簌地掉落。
“你让我连装糊涂的资格都没有了!”
“你是在告诉我,席晨瀚深深爱着穆云诗。那个漂亮的女人,我根本比不上她,我是最后注定被遗弃的那一个吗?”
她大声嘶喊着,声音的末尾几近沙哑。
宫景豪闭上眼睛,忍住心口里流淌的异样疼痛,声音低沉压抑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认清楚现实,不要继续傻傻地被人蒙骗。”
“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雨小乔冷声质问。
宫景豪的脸色倏然一僵,近乎脱口地低吼一声。
“当然有关系!我很在乎你,看不出来吗!!!”
“……”
雨小乔怔住了。
她望着宫景豪脸上奔腾的火焰,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
“如果你和他会好,我可以视而不见!但你们……”宫景豪咬紧牙关,字字如冰。
“未必长久!”
雨小乔只觉得,一把钝刀穿心而过,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她步步后退,大喊一声,转身跑掉。
“即便未必长久,也是我们的事,与你无关!”
穆云诗!
雨小乔盯着墓碑上的照片,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,在心底慢慢升起。
她觉得,这个女人,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,在哪里见过。
而这种莫名熟悉的感觉,一闪而过,消失的极快,还来不及深一步捕捉,便已消失不见。
或许是错觉吧!
见到自己最爱男人心底里藏得最深的那个女人的时候,总会滋生出一些莫名的熟悉感。
因为,她们都一样,爱上了同一个男人。
“这就是她!穆云诗!”宫景豪指着墓碑上的照片。
雨小乔看向墓碑前,已经有些枯萎的白色菊花。
不知道是谁来祭奠过她,从花卉的枯萎程度,应该是在前两天。
难道是席晨瀚?
“席晨瀚心里的那个女人!”宫景豪继续道。
“现在你清楚了吧,为什么我说你傻,说你蠢!”
“在他的心里,一直藏着一个女人,怎么可能爱上你!”
“他不过当你是个替代品!忘记她的替代品!”
替代品!
这三个字好像针一样深深刺入雨小乔的心口。
她猛然抬头看向宫景豪,眼睛里噙满疼痛的受伤。
宫景豪竟然和白洛冰说了同样的话,同样的撕心疼痛。
她还是保持着笑容,假装无所谓。
“什么是替代品?如果能被替代,就不是真的爱。”
“既然不是真爱,我又有什么好傻的?”
雨小乔指向墓碑,“他根本不是真的爱她,至少我还能替代她!”
宫景豪一把握住她的手,“你还在自欺欺人。”
雨小乔用力甩开他,“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!”
“我残忍?我只是让你面对现实!”
“什么现实?告诉我这样一个人的存在,然后让我知难而退?还是让我怎样?”
“我只是让你清楚知道,你在席晨瀚的心里,是什么地位!”
“那我要感谢你了?”
雨小乔噙着泪光的双眸,倔强地盯着宫景豪,透着绝不轻易服输的韧劲。
宫景豪有些无力下来,“你怎么还不清楚,我在说什么?”